天亮了,贺清莲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浑身酸痛,两条腿无法动弹,身体就像被车轱辘碾过一样,不但痛而且难受,尤其是那里,她感觉火辣辣的。
睁开眼,左右看看,发现床上没人,她挣扎着起来,把衣服穿好,强撑着身体下床,掀开幔帐一看,吓了一大跳,就看见一个自己相公不着寸缕,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她赶紧蹲下,先把人怒挪到床上,可是她挪不动,忍着浑身的不适,给陆云舟把衣服穿上,她怎么也叫不醒陆云舟。‘
这才开门跑出去,“大哥,爹,娘,你们快来看看,相公他怎么喊也喊不醒.....”
贺清莲的语气里透着惊慌,和害怕,刘婆子一听,立刻冲了进去,就看到儿子躺在地上,“舟儿,舟儿......”
陆德才和陆云平听到刘婆子的惊叫声,也立刻走了进去,陆运平看弟弟躺在地上,赶紧蹲下身,将人抱起放在床上。
“老大你赶紧去请大夫,要快!
舟儿,你可不要吓娘呀.....你快醒来呀......”
刘婆子猛地起身,看向惊慌失措贺清莲,上去就是一巴掌,“你个骚货,是怎么伺候你男人,他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娘,我不知道,昨晚相公折腾了很久,我实在太累了,早上醒来就看相公赤身躺在地上。
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新媳妇才刚进门,什么都不知道,你怪她有什么用,不如好好好跟她说说家里情况,教她怎么伺候儿子。”
王翠翠在自己屋里哄着女儿,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一个病秧子,还真把自己当好人了,一晚上折腾那么久,受不住了吧,还是她男人厉害。
杨大夫跟着陆运平匆匆的赶来,坐到床边,看到他起伏嘚胸膛,知道人还活着,就开始给把脉,用手探探他的额头,翻翻眼皮,再一看陆云舟的头发和脸色,杨大夫吓了一跳,一夜之间,陆云舟的一头乌发变成了银灰色,就连眉毛也变成银灰色,脸上也多了皱纹。
杨大夫起身走到桌子边上,刘婆子赶紧问,“杨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陆童生性命无碍,等醒来就好了,不过他昨夜受凉,有一点发热,我开几副药煎了服下去,祛祛身上的寒气,人就没事了。
他还是太着急了,昨夜房事一定没有克制,精元损耗极大,又加上行房时发病,你们看看他的相貌,已经出现老态。
府城的大夫说的果然不错,他发病时若是不及时扎针,精元损耗很快,人衰老的也很快。”
陆家人光担心陆云舟的安危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这会仔细一看,刘婆子直接惊呼出声,“舟儿,我的儿呀,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呀!
杨大夫,你想想办法,舟儿还要考秀才,他不能这样子,你一定要帮帮他。”
“这我真是帮不上,能帮他的人就在你们眼前,想想陆童生小时候,那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好起来的,需要人精心照料,慢慢的也许就好了。
跟我去拿药吧,等人醒来就给他喝下。”
陆德才赶紧出去了,他一个当公公的待在儿媳的房里不像话,陆运平跟着杨大夫去拿药,王翠翠看自己男人从房间里出来,一把将他拉住,“怎么回事?”
“等会回来跟你说,我先去拿药。”
陆云平把药拿回来,敲了敲门,“娘,药我拿回来了。”
刘婆子瞪了一眼贺氏,“还愣着干什么,没一点眼力劲,还不去煎药。”
贺清莲忍着身上的不适,从陆云平手里接过药,“大哥,这药怎么煎,家里的药锅在哪?”
陆云平看着楚楚可怜,一脸疲惫的贺清莲,不由得摇头叹息,可惜了,“跟我来吧。”
陆云平把她带到灶屋旁边,“就在这里煎药,三碗水煎一碗。”
王翠翠看到贺清莲的容貌,有些吃味,一看就是个狐媚子,惯会勾搭男人,她男人是个病秧子,自己的男人可得看紧了,别勾搭去了。
贺清莲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原来真是个病秧子,听大夫说治不好,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老天就不该给她这么好的容貌,让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不好吗?
她看着药锅里翻滚的汤药,此刻就像她的心一样,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一杯就只能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她去自己也不是真的喜欢,而是需要。
陆云平回到自己房里,王翠翠赶紧把门关上,“相公,小弟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云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情况不太好,昨夜房事消耗过大,又发病了,直到现在还没醒,头发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头发怎么会变灰白,昨晚我们也折腾了好几次,为何你就没有?”
“小弟身体特殊,府城的大夫的就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了减缓衰老,才让杨大夫扎针的,如果杨大夫不扎针的,小弟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一个老头了。”
“那小弟后可咋办呀?还能不能考秀才,万一考不了秀才,那些田地岂不是要不回来了。”
陆云舟也发愁,要是那些田地要不回来,他该怎么办?要是病好不了,他又该怎么办?
“相公,小弟现在这样,我们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万一田地要不回来,家里就没有了收入来源,他还要看病吃药,家里哪里负担的起。
以爹娘的秉性,肯定会全力寻医问药,家里哪里负担的起,一个人会拖垮一个家,家里能出力就你一个人,你急要养活一大家子,我看着都心疼。”
“嗯,我知道,这是让我好好想想。”
陆云舟在将近一个时辰后醒来,看到他娘坐床边,“娘。”
“舟儿,你醒了,可吓死娘了。”
“娘,我没事。”陆云舟说话有气无力,还细细的咳嗽一两声。
刘婆子不敢把他的变化告诉他,怕他受不了,强忍着眼泪,嘴里苛责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大夫已经给你看过了,说没事,说你昨晚房事没有克制,消耗太大,又发病了,还受了凉,让你好好养着。”
“娘,我就是想早点好,离院试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错过。”
“娘都知道,娘都知道,你的身体最要紧,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刘婆子对着站在一旁的贺清莲说道:“还不快把你相公的药端进来,伺候你相公喝下。”
贺清莲转身出去,温着的药端了进来,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陆云舟喝下,陆云舟看到眼前的场景,想起了柳氏,他当年也是这样一勺一勺为自己喝药,地方没变,人却变了。
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哪个胆怯的小娘早已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