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升对着屋门口喊了一声,“承禄你去把宏宇宇喊过来,就说马村长来了。”
柳承禄听到他爹的话,应了一声,就赶紧去喊人了。
柳茂全家这几日的气氛不是很好,他们还在回想着柳宏胜当兵的事。
柳宏胜闹着要去当兵,家里人谁劝都不好使,他媳妇哭的眼睛肿的跟桃似的。
最后还是王翠兰拍板,“你想去就去吧,你媳妇孩子,娘一定给你照顾好。”
“宏胜,你去当兵,哥不反对,这是给咱家长脸的事情,有你在前面守着,咱们这个家在后方才能安稳。
但是你要记住,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一定要记住,你的媳妇、孩子在等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家,家里人都在等你。
上了战场,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有一口在,就给我咬牙挺着,不管是伤是残都要活着回来,哥养你。”
“大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如果学堂建成开学了,你一定要送我儿子去读书。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回不来了,还请大哥帮我照顾好他们母子。”
“你胡说什么呢?没有如果,你必须活着回来!”
“好,我一定活着回来。”
临走那天,柳宏胜悄悄的把他娘喊到一旁,“娘,我有一句话想嘱托你。”
翠兰眼睛红红的,“你说,你能听着呢。”
“娘,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不来,我媳妇要是有改嫁的意思,你就帮她找一户好人家,准备一些嫁妆,把她当闺女一样嫁出去,咱们家不能困住她。”
王翠兰泪流满面,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这还是去上战场,“你放心走吧,娘不会亏待她们母子的,只要她想走,娘就绝不强留。”
村里其他人家跟他们家情况都差不多,去当兵的人倒没过多在意,这次当兵,他们知道是为了什么,家里人却是深深的不舍,那毕竟是上战场呀,要玩命的!
柳承禄到的时候,柳茂全一家都在堂屋里,谁也没说话。
“宏宇,我爹请你去我家一趟,马村长来了,找你说事。”
柳宏宇起身,“爹娘、弟妹,你们别这样,宏胜一定会安然无恙回来的,咱们在家里为他祈福。
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柳宏宇到了柳金升家,柳金升招呼着他赶紧坐下,“宏宇快坐,介绍正式一下,这是白泥湾的马村长。
马村长,这是白泥湾的新任村长柳宏宇,你们以后在一起做事的时间很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互相商量。”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就商量建学堂招小工的事。
柳宏宇把招小工的条件讲了一遍,马大丫一一都应承下来。
“马村长,你那边尽快汇总一下人名单交给我,我看一下怎么安排两个村子的人。”
“好,我这就回去抓紧办。”
马大丫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就带着自己的好姐妹儿回村了。
“大丫,你说柳村长好好的村长不干,我看他还挺高兴,你说是不是他有好事上身啊!”
“我看也像。
不管怎么样,咱们村的孩子以后上学就方便了。
有柳大人在,不会亏待了咱们村儿。”
枣花晚上下工回去,听她娘说了这事,她娘陪着她立刻拿着银子去找柳宏宇。
王翠兰看见她们母女赶紧打招呼,“白家妹子,枣花,你们来了。”
“婶子,我们来找村长。”
你们坐着,我给你喊人,“宏宇,你快出来,枣花来了。”
柳宏宇宇赶紧向白母和枣花打招呼,“婶子,枣花姐,你们来了。
是为枣花姐的事来的吧?”
枣花一脸为难地说,“村长,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只能交银子,多少银子?我现在就交。”
“枣花姐,先不着急交银子,我先登记一下,具体要交多少,得等到学堂完工以后才能算出来。”
“好,等你算出来,我再交银子,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枣花姐,婶子,那你们慢走。”
她们还没走出村长家院子,又有人来了,这一个晚上柳红宇家的人就没断过,一家人都很高兴,唯独柳茂全心情不美丽。
枣花和她娘走在回家的路上,白某拉着她的手,声音压的很低,“你和余峰都和离大半年了,娘再给你说一门亲事吧,一个人过日子总不是那么回事。”
“娘,我不想嫁人,我也不想离开柳家村,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好。”
“你不想嫁人,不想离开柳家村也行,娘给你找个入赘的。
娘看着你一个人那么辛苦,真的很心疼,又要上工,还要种地,还要带孩子,要是有个男人帮衬,你也能轻松些。
我想到一个人,觉得他挺好合适的。”
“娘说的是谁?”
“就是咱们白家坳的赵满堂家,那一家子人,都忠厚老实的,家里四个儿子,三个都没媳妇,你要是愿意,娘就托人去给你说和。
他们家老三赵南方,与你年岁相当,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枣花仔细想了想,好像有个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形成,以前去山里捡柴火,好像碰到过几次,他还帮过自己。
记得有一次她背着柴火往回走,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从土坡上摔了下去,她爬不上来,还是赵南方将她拉上去的。
“娘,那你就去看看吧,把家里的情况说清楚,如果他有意,我们就见个面。”
“你这么想就对了,娘过几天就去给你张罗。
趁着狗娃年纪还小,让他看着狗娃长大,父子感情更亲厚,即使你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只要你的心放正,他对狗娃就差不了。”
“娘,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偏心的人吗?”
“好好好,娘不说了,娘不说了,咱们回家。”
柳四月自从拿到农具,她白天也干晚上也干,整个人都累虚脱了,钐镰把他的肩膀压的又红又肿,干了一天一晚上,一大片麦子,她收了不到1/4。
她已经没力气干活了,需要好好睡一觉,晚上也把孩子交给小桃和韩笑语带。
就这样过了七八天,一大片麦子被她割完了,割完还不算,还要脱粒。
看着那么一大堆麦穗儿,她都有些发愁,拿了一把连枷就打了下去,结果没掌握使用技巧,把自己狠狠的抽了一下,整个人瘫地上动不了,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又哭又笑。
休息了一天,调整好状态继续干,碌碡她已经弄回来了,趁着晚上她把牛魔王弄进空间里,把碌碡套在牛魔王屁股后面,牵着牛魔王在摊开麦穗上转圈圈。
开始的时候,她自己牵着牛魔王转圈圈,后来她让牛魔王自己转圈圈,她坐在一旁看着。
“牛魔王,辛苦你了,咱们赶紧把这些麦子轱辘完,你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牛魔王抗议哞哞叫,“就知道欺负我老牛,你咋不来轱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