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凶手还要在孩子死后还要再继续殴打她。
就像是生怕她活下来似的。
所以一开始警方的侦查方向,主要放在了和宋家有仇的人身上。
可是宋满的父母两人都比较老实本分。
父亲是做生意的,守着一家五金店。像五金店这种,主要服务于附近的住户。
也因此,宋父平时待人说话办事都是比较客气。
宋满的母亲也是在药房里面上班,因为工作原因,多少也知道一些医学知识,所以平时还会帮着大家解答一下生病时候的知识。
可以说,夫妻俩和周围的邻居以及工作上的同事都关系不错。
根本没什么仇家。
经过一番排查之后,警方开始怀疑这是附近的人随机作案。
甚至怀疑是有什么反社会人格或者报复社会的人,随机挑选了一个落单的孩子下手。
了解完案子的情况之后,只能说,果然,这么多年没破的案子,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看完这个案子,众人心头都沉了沉。
时菱此时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孩子这么小,父母又没有明确的仇家。
现场没有勒索,也没有财物目的。
再加上这个伤害程度,看起来的确就像是随机作案。
可如果真是这个方向的话,当年的凶手可能早就不知道逃到哪去了。
时菱连见到凶手都费劲,更别提要读心了。
如果不是熟人作案,她的技能还能发挥作用吗?
但是事到如今,也就只能一点点啃了。
就像陆承安案一样,从现有的线索里面一点一点挖掘,说不定就会有新的线索。
时菱还是打算把宋满之前的案卷给吃透。
起码先从之前的内容里面找一点线索。
看着看着,她的视线突然停住了。
这里写的既往病史:结节性硬化症。
时菱皱起眉头,问道:“结节性硬化症,这是个什么病?之前好像从来没听过这种病。”
周静是法医。
每个人擅长的方向不一样。对于周静来说,她看案卷的时候,则会优先看和她专业比较相关的内容。
所以她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听到时菱问起,她解释道,“结节性硬化症,又称BOUrneville病,是由TSC1或TSC2基因致病性突变引发的,2018年被纳入罕见病目录。”
“临床表现主要有面部血管纤维瘤、色素脱失斑、癫痫发作及智力障碍等。”
“这个病大多于儿童期发病。”
陈继东又继续追问道:“那这种病对于孩子来说有什么影响吗?”
“比如,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寿命或者工作?”
周静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因人而异了,不同结节性硬化症的症状严重程度差异很大。”
“如果单从宋满来看,在她身上表现的症状主要有三点。”
“一是癫痫。根据卷宗里面的记录,宋满的妈妈曾经说过,孩子在1岁左右时就出现了婴儿痉挛。”
“这就是结节性硬化症的症状之一,只不过当时大家谁都没往这个罕见病方面去想。”
“第二个症状则是皮肤病变。在孩子3岁左右的时候,她的脸颊上突然出现了一小块浅灰色的落叶状片状斑。”
周静一边说,大家一边就和刚刚看的卷宗材料对上了。
的确,从宋满的照片里能看得出来,脸颊上有一块斑。
“第三,则是智力有些障碍。跟同年龄段的孩子相比,她的反应速度要慢上一些。”
听到这里,时菱一下子想起,那位在案发当天 六点二十碰到过宋满的人曾说,宋满回答问题都比较慢,很认真。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总体而言,宋满去世前的症状算是比较轻微的。只要经过严密的监测和适当的治疗,患者的寿命应该不受影响。”
时菱向周静投去一个钦佩的目光。
有了法医就是好啊。
这么专业的名词都不需要自己去查了。
只需要一个问题,她就能够回答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
像“结节性硬化症”这种罕见病,周静都能够说得头头是道,丝毫不卡壳。
这足以证明她的基础功有多么扎实了。
之前她总说自己临考在突击,现在看来多少有一些自谦的成分在里面。
她应该本身就是一个相当优秀的法医。
不过,这么听完之后,大家对宋满这个孩子更加心疼了。
基因突变诶,寻常人听到这几个字就开始害怕了。
大家纷纷叹了口气。
宋满这孩子从小就比别人倒霉,生了这种罕见病,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就被这么残忍地杀害了。
实在是太令人痛心了。
不管多有多难,一定要破案!
案件材料已经看得差不多了,陈继东问道,“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队里的氛围一向很好,也没那么多规矩。
见众人暂时没有说话的意图,时菱索性先开口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案子的确很有可能是陌生人随机作案。”
“但是,也不能确定。”
“为了保险起见,我认为可以从两方面同步下手。”
“一方面,去查找一下此案发生前后有没有类似的没破的案件。争取看看案件之间有没有关联。”
“如果有的话,可以并案处理。”
陈继东点点头,这的确也是一条思路。
事件已经过了这么久。
一个对几岁女童都能如此下重手、如此狠心伤害的人,大多数是极其冷血的反社会人格。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怎么会仅仅满足于只犯一起案件呢?
如果能够找到好几个并列的案件,那么有可能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了。
时菱又说道:“另一方面,我觉得也要把宋满家里相关的人全部都再摸排一遍。”
“当年虽然的确得出了宋满父母身边没什么仇人的结论。但是也不能确定当时的结论一定准确。”
“把时间拉长了看,可能有些恩怨更能看得出来。”
顾晏廷也很认可:“我们既然要查,就要敢于质疑之前的结论。”
“如果一味地只是按照过往的方向,那是很有可能查不出来的。”
陈继东又看向其他人。
刘航元则是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可以去搜索一下江城市内外近年有没有类似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