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赵灵灵正在唱到第二首歌的副歌部分。
她握着话筒抬起手朝观众席上方比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啊啊啊!灵灵跟我比心了!”
“灵灵好可爱!”
前排回应的尖叫声还没有完全落下。
舞台上方的巨型LED屏忽然闪了一下,画面从演唱会直播的色调变成了一整片的雪花噪点。
应急指示灯在同一瞬间亮起,无人机的声音从场馆上方传来。
那架方才还在平稳航拍的设备突然偏离了原定轨迹。
机身朝观众席前排的方向俯冲了一段距离,又在拉起的瞬间偏转到了侧方。
“卧槽!刚才那无人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前排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了短促的惊叫声。
相邻几排的人下意识朝两侧后撤。
紧接着是一阵高频噪音。
有人呼吸急促起来,有人慌乱中绊到了座椅的金属腿,有人下意识朝旁边的同伴伸手想抓住什么支撑。
观众席中段已经出现了零星的推挤。
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又被人群挤得坐了回去。
主控室里,三块屏幕同时弹出红色的错误提示框。
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急促地传过来:
"主屏信号被切断了,备用通道也在同步干扰,像是从设备层接入的……."
另一个声音挤了进来:
"舞台升降系统的控制端口刚才被强行写入了一条外部指令……我们抢不回来了。"
林剑行站在观众席和舞台之间的通道阴影里。
抬眼望了一下场馆上空那架正在盘旋的无人机。
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地面正在以微弱幅度震动的舞台基座。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舞台上,赵灵灵脚下七米高的升降台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
那道平台表面出现一道倾斜的裂缝。
她的身体在倾斜的台面上失去平衡,一只手本能地攥住了侧面的围栏扶手。
另一只手的话筒脱手飞出落在金属台面上。
她的脚已经踩空了半步,整个人朝断裂的边缘滑落下去。
前排观众席上发出了一片连成线的惊叫声。
"我靠!升降台塌了"。
"灵灵抓住啊"。
“工作人员呢?工作人员干什么吃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断裂处正下放。
没有从任何方向跳过来,没有踩着什么助跑的起点。
他在半空中伸出手臂,在赵灵灵从倾斜的台面边缘坠落至半程时,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腰和膝弯。
将赵灵灵横抱着站在距离舞台基座几米外的安全通道口前沿。
观众席在那一瞬间安静了半拍。
数万道目光同时聚焦在林剑行和他怀里的赵灵灵身上。
"卧槽!那是谁?!"
"从哪冒出来的?!"
"他抱着灵灵!那个人抱着灵灵!"
"他怎么出现在那里的?我眼睛没花吧,他刚才就在那儿?"
"灵灵安全了!呜呜呜我也好想抱灵灵!"
观众席的骚动短暂地停滞了几秒。
赵灵灵从林剑行怀里仰起头来,她的手还环着他的脖颈,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好恐怖……"
林剑行垂眼看她:
"行了,快放手,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赵灵灵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指尖在他后颈的衣领边缘轻轻攥了一下。
"不放……那群人要杀我来了……你走了我就死翘翘了……"
林剑行低头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说话。
他的身形在下一瞬再次移动。
赵灵灵整个人摔坐在了通道口侧面的地板上,臀部先着地。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自己屁股,腮帮鼓了起来。
朝那个已经转过身背对她的林剑行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就不能好好放吗……疼死了…."
那道白色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朝场馆顶层的方向抬起了目光。
与此同时,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在几秒之内刷成了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那些原本规规矩矩飘过去的弹幕瞬间变多。
"卧槽什么情况?”
"演出事故?"
评论在屏幕中央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后面涌进来的新弹幕淹没了。
紧接着铺上来的是无数条新的弹幕。
"是特效吧。"
"是不是舞台设计。"
“上面那个怎么想的?舞台设计都来了。”
"灵灵彩排没这段吧"。
可升降台断裂处的金属茬口是真实的。
没有任何缓冲装置的坠落距离被镜头近距离捕捉到之后。
那些猜测"特效"的弹幕少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密的"卧槽"
"那是真人接住的?"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手机录屏了慢了你们自己翻回去看"。
几条热评在刷屏的间隙里短暂地露了一下头又被顶走了:
"谁看清了那个人是怎么上去的?"
"我离舞台十五排,我发誓我全程盯着舞台,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录屏慢放三倍速看了五遍,不科学啊。"
“赵灵灵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时正常人这么接一下手腕至少骨折,可他连晃都没晃一下,这核心力量……"
舞台中央,赵灵灵站在通道口的地板上,她抬起头望着林剑行的背影。
他说"快放手"时,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
可正是那点不耐烦让她觉得安心。
比台上那些精心设计的灯光和安全措施都更确定。
林剑行站在通道口前沿,他的目光落向场馆上空那些正在改变飞行轨迹的无人机。
那几架设备此刻像是收到了某种新的指令。
机身同时开始小幅度调整俯仰角度。
机头朝观众席和舞台之间的方向压低了高度,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第一个方向随意一弹。
距离最近的一架无人机在空中瞬间炸开了。
碎片还没来得及朝四周飞散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包裹住了,最后被碾成了更细的粉末。
第二架、第三架在接续的弹指间以同样的方式崩解了。
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那几架无人机的残骸在火花散尽后消失在空气里。
人群中,两个穿着黑色工装夹克的男人挤在座位中段。
两人帽檐压得极低,耳朵里都塞着一枚肤色微型耳麦。
他们借着前排观众站起来欢呼的动作遮挡,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目光。
"他怎么做到的?隔空打爆无人机?”
“而且他手里没拿任何设备……这是什么武道手段?”
另一个人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不管了,把干扰器开到最大,让场馆里的人先乱起来,趁乱转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