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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烈吻难驯 > 第一卷 第47章 “梁小姐,好久不见。”

第一卷 第47章 “梁小姐,好久不见。”

    从边聿的手机壁纸看,殷淼还是挺漂亮的。

    摘掉眼镜后,少了几分知性,多了几分俏皮,特别生活化。

    以前梁雨棠也被别人设置过手机壁纸。

    但边聿没有这样做过。

    她以为,是他性格端正,不爱搞腻腻歪歪。

    后来边聿在D音秀恩爱,梁雨棠还挺开心的。

    临到了才得知,他只是为了挑拨她和孟仰的关系。

    怪不得,殷淼对边聿的生死看得那样重。

    原来两人,日久生情。

    只是在电话里,殷淼刻意没提这段。

    甚至说到边聿时,语气都像一个普通的朋友。

    估计是怕梁雨棠听出现什么,一怒之下不会帮忙。

    梁雨棠后知后觉,死去的回忆攻击她。

    某个痴缠的夜晚,她在男人耳边喘息着问。

    “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对那个论文搭子有兴趣?”

    当时的边聿没回答。

    彼时以为是不屑。如今看来,是心虚。

    她被这两口子联起手来,一前一后的戏弄了。

    怪异的,梁雨棠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没炸毛。

    只觉得脑袋空空。

    酒精瓶还剩下一半,她拎起来,喝到底。喝快了,呛咳了下。

    边聿忽然动了动手指,像有意识地朝她摸索过来。

    梁雨棠的手指被男人攥住。加上酒精左右,她浑身滚烫。

    禁不住想起,两人睡在一张床的时候,边聿也总喜欢半夜,这样用胳膊摸索。

    通常是梁雨棠滚到了床边,他想将人捞回自己的怀抱。

    如今,他还是没改掉这个习惯。

    可他想要拥抱的,换成了别人。

    梁雨棠忽然发疯一样抽出手,也不管他是不是病人,终于惊动了边聿。

    边聿做梦了。

    梦见和梁雨棠在四四方方的白墙房间里见面。

    分开一年多,梁雨棠几乎没有入过他的梦境。

    不是他完全忘记了这个名字。

    而是他几乎天天熬夜,睡很晚,且觉沉。

    脑容量根本分不出多余的部分,给任何梦境。

    他常一觉睡到下午,作息变得和梁雨棠一样。

    醒来后就是日常吃饭,上课,继续写代码,等等。

    这还是第一次,他很清楚地在梦里,看见了梁雨棠的脸。

    甚至连她的一言一语,一笑一颦,都是鲜活的。

    但边聿看着没心动,也没诉衷肠,反而越看越来气。

    而是像极了最后分别那日,他对那个姑娘恶语相向。

    边聿:“好久不见,梁小姐还是浑身上下都能看,就是手机不能看吗?”

    梁雨棠哪里受过这气?

    当即在梦中和他对骂,甚至伸手掐他的脸。

    边聿被掐得吃痛,于是忍不住回手,捏女孩薄薄的脸颊。

    哗。

    胳膊捏空了,失重感强烈,导致边聿悠悠掀开眼帘。

    他看见四四方方的白墙,空气很冷。液体被他吸进肺腑,周身更凉。

    一时间,边聿有些分不清究竟现实,还是依然在梦境。

    可他偏了偏头,纵眼四周,房间里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男人的眼眸微微垂下,心下松了口气。

    他松口气,是因为,如果真的见到梁雨棠,他恐怕依然没有好脸色。

    当初分手闹得那样僵,就差没有互相问候族谱、鸟语花香。

    再重逢,边聿不敢保证自己的怨气已经发泄完毕。

    至少从梦里看,还没有。

    而他理智上,不愿意再和梁雨棠拉扯,哪怕只是言语上。

    他用了一年时间,换回枯燥但踏实的生活。

    他的心旌,不想再为此摇荡。

    梁雨棠急冲冲跑出病房,撞到半夜巡房的护士。

    护士问她哪个房间出来的,“这里是感染科,有没有做隔离措施?麻烦留个姓名……”

    听在慌张的梁雨棠耳里,全是叽里呱啦的鬼话连篇。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指令——

    逃。绝不能让边聿看笑话。

    以前她嘲笑圈子里的好友,为了一段不平等的关系,开车三百公里,只为得到一句回答。

    如今的她,万里来送。光是自己想想,都笑掉大牙。

    乌漆麻黑的夜,梁雨棠连找家酒店落脚都不愿意。

    好像身后有鬼魅在随行,她脚步踉跄,渐渐开始小跑起来。

    跑到医院门口,因为夜晚视线不好。她突然冲到马路边,被一辆当地载客车迎面撞上。

    幸亏车上有乘客,目的地是医院,司机有提前缓冲的架势。

    如若不然,梁雨棠恐怕得交代在这里。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车辆的力道冲撞,四仰八叉地跌坐地上。

    司机吓得赶忙下车,将她扶起来,准备将她就近送医。

    梁雨棠像是再也不愿意回到那间四四方方的房间里,她透不过气。

    “我没事。”她用英文和司机交流,顺便问:“去机场吗?”

    车辆后座,梁雨棠检查了一下浑身的状态。

    只有掌心为了着力,出现擦伤。其余似乎真的没什么大事。

    而且有那么一秒,她甚至觉得擦伤不够痛。

    要是更痛一些,脑子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除了边聿、殷淼、照片、这一路的风尘仆仆……还有许多许多的懊恼。

    梁雨棠暗暗咬牙,“那家伙,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她之所以这么生气,正是因为知道。就算殷淼说出实情,她也还是会求孟仰伸出援手。

    她恨的,就是自己恨得,不彻底。

    去机场的路有些远,梁雨棠靠在车窗玻璃上缓神,这才意识到累。

    几乎连轴转了48小时,她终于连伤心都觉得缺少力气。

    直到快到机场,梁雨棠才想起订票的事。

    她打开订票app,选了时间最近的红眼航班。

    航班自然地弹出温馨提示,让乘客准备好护照身份信息等。

    梁雨棠这才发现,她的M国签证,还有一日到期。

    如果殷淼晚一天打电话,她都没办法说来就来。

    更别提在边聿的病床边鞍前马后。

    梁雨棠忽然又想起一段无关紧要的回忆。

    在南云城的那座寺庙里,梁雨棠曾潜心祈求,边聿却百无禁忌。

    他甚至觉得,鬼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

    当时的庙祝正好路过,插嘴了一句说。

    “纵是人力有余,可百般周旋,却终究不如天意庇佑一次。”

    人力百般周旋,不如天意庇佑一次。

    不就是目前边聿的状态?

    因为天意庇佑,才让梁雨棠顺利奔赴,渡他一程。

    然后她做完了该做的事情。

    回去继续过没有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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