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把手里那张皮随手扔到了一旁,拍了拍手上的血水。
然后蹲下身子。
蹲在天皇面前。
把脸凑近。
一脸微笑地看向天皇。
那微笑看得天皇从脊椎骨凉到天灵盖。
“让你等急了吧?好了,咱们继续吧。”
吴邪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一个医生在跟病人说“下一针来了”。
天皇被这渗人的微笑彻底破防。
他从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转圜的余地。
看不到任何怜悯。
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
兴趣。
一种在研究怎么才能让猎物更痛的兴趣。
他拼命的扭动。
两条被鬼影反拧的胳膊拼命挣扎,肩膀关节在挣扎中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
左腿在碎砖石上乱蹬,脚后跟磨破了皮,血从磨破的地方渗出来蹭在碎石上。
他想挣脱鬼影的束缚。
他不想再被那把匕首捅了。
他不想再听到吴邪那种平静到极点的声音说“咱们继续”了。
他像一条不断蠕动的蛆。
可惜鬼影的鬼手就像两把钳子。
鬼影的爪子攥着他的上臂,五根惨白色的手指掐在他肱二头肌上,掐出了五个深深的手指印。
死死的将他固定在地面。
根本挣脱不了。
天皇放弃了挣扎。
他把脸贴在碎砖石上,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鼻涕从鼻孔里淌下来,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巴里。
“吴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天皇望向吴邪。
鼻涕眼泪直冒,糊了满脸。
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哀求。
大腿上涓涓血水缓缓流向远处,已经在他身边淌成了一条小小的血渠。
“你不是知道错了。”
吴邪语气平淡,眼神淡漠地看着天皇。
“你只是知道自己即将承受无尽的折磨!”
“看好了,下面是抽筋!”
……
“下面是断骨!”
……
整整一个小时。
吴邪从天皇的身体上把扒皮抽筋断骨三件事从头到尾做了一遍。
不是让鬼影做。
是自己亲手做。
一刀一刀。
一根一根。
一脚一脚。
每一个步骤都按照他自己定下的标准来。
扒皮不能带肉。
抽筋不能抽断。
断骨必须一节一节断,彻底粉碎。
一个小时。
不多不少。
吴邪起身。
他站起来时膝盖骨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响。
蹲了一个小时,膝盖有点僵。
甩了甩沾满鲜血的双手。
血水从手指尖甩出去,在碎砖石上溅出了一排暗红色的血点。
然后在身上擦了擦。
手心在衣服两侧蹭了两下,血渍蹭在黑色衣服上变成了深褐色的印子。
地面上。
原先穿着华贵衣服的天皇,此时已经没有半点人样了。
他身上的皮被东一块西一块地扯下来,零零散散地摊在他身体周围。
没了皮肤的保护,全身肌肉暴露在空气中,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筋腱被整根抽出来,盘成一圈放在他脑袋旁边。
抽筋后四肢瘫软无力,胳膊和小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在碎砖石上。
骨头从脚趾到肩胛骨,被一节一节踩碎。
碎骨茬从肌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沾着血。
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摊肉泥。
全身上下只有一处地方还能动。
眼睛。
天皇的眼皮还在微微颤动。
眼球在眼眶里缓慢地转动。
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完全是空洞的。
但他确实还活着。
异人的生命力在这一刻成了最残酷的诅咒。
心脏还在跳。
肺还在呼吸。
大脑还在运作。
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向他传递剧痛的信号。
但他已经痛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嘴巴张着,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
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
“不愧是天皇,就是比别人能折腾!”
吴邪感叹一句。
周围的鬼影,无不一脸鄙夷。
不是你一边折磨,一边输入精气的吗?
不然这天皇再如何牛逼,也早特么死八百回了。
吴邪低头看了天皇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转身朝着废墟外走去。
张之维此时也降至地面。
他落在吴邪身旁,脚底踩在碎砖石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肉泥。
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吴邪的背影。
吴邪正背对着他,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黑色的衣服上沾满了天皇的血。
张之维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兄弟。
他从金陵城外第一次见到吴邪开始,一路看到现在。
宣城、龙虎山、绵山、天津港、上海港、东京。
吴邪每杀一次人,身上的气质就冷一分。
现在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冷到张之维都觉得有点陌生了。
心中不由得嘀咕一句。
“这家伙不会杀得走火入魔然后对老头子我动手吧?”
张之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按了回去。
吴邪看着地上的天皇。
整个人动也不动。
他站在天皇这摊肉泥面前,低着头。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句话都不说。
只有呼吸声。
一呼一吸。
均匀而缓慢。
持续了良久。
天皇在他脚边只剩下出气进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张之维在他身后站着,看着他。
周围的鬼影们靜靜地站在原处,不敢动。
整个废墟上一片死寂。
张之维以为他杀的人太多,担心他真的走火入魔。
刚才天皇那一小时的惨叫声现在还回荡在脑子里。
扒皮的嘶啦声。
抽筋的摩擦声。
断骨的咔嚓声。
还有天皇从惨叫变成嘶吼变成气声变成一片死寂。
张之维往前走了两步。
来到吴邪身旁。
他抬起右手,手掌张开,搭在吴邪的肩膀上。
手掌落在吴邪肩膀上时,能感觉到吴邪肩膀的肌肉绷得很紧。
“老弟啊!不就……几千万头小鬼子嘛……”
张之维开口。
他想安慰吴邪。
想说点什么让这个兄弟别太沉重。
但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绷不住了。
毕竟就算是几千万头猪,让他一个人杀个一两年也杀不完。
更何况吴邪杀的是人。
就算这些人在吴邪眼里都是畜生,那也是几千万条命。
“呵……”
突然,低着头的吴邪突然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