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显然很有冲击力。
小满张着嘴，过了几秒才问：“为什么不看完？”
“因为节目组算时间的人没有带过孩子。”姜眠说。
“这一条可以提前谈，允许你看完一集，时间不会多很多。”
傅安衍在方案上做了标记。
“还有什么想问？”
小满把兔子举起来：“兔兔能去吗？”
“能。”
“它也会被拍吗？”
“你想让它被拍，它就可以出现。”
“它不说话。”
“这点很好，能省很多后期字幕。”
姜眠替兔子理好耳朵。
“你愿意和爸爸去试试吗？不用马上答应。”
“你可以想一会儿，吃完晚饭再告诉我们。”
小满从沙发上下来，抱着兔子去窗边找满格。
她盘腿坐在猫窝旁，嘀嘀咕咕说了很久。
暴富也凑过去，把头搭在她膝盖上，像在参加家庭会议。
姜眠没有靠近偷听，拉着傅安衍去了餐厅。
“你很想带她参加？”
“我想和她单独相处几天。”
傅安衍将节目方案翻到录制日程。
“平时家里人多，她找不到东西先喊你，出门累了会找外公，想吃零食去哄太奶奶。”
“我排在两只猫后面。”
“这份排名很客观。”
“我接受排名，想争取一次单独考试。”
姜眠喝了口水：“考试中途可以交白卷。”
“我知道。”
“节目组临时改规则呢？”
“退出。”
“小满不适应镜头呢？”
“退出。”
“她半夜想妈妈？”
“给你打电话。情况没有改善，马上回来。”
姜眠点头：“行。别拿完成录制当目标，也别觉得提前回来丢脸。”
“我的目标是三天内独自照顾好小满。”
“这项目挺有挑战。”
晚饭前，小满自己跑来找他们。
她抱着兔子站在餐桌旁，先清了清嗓子，学着姜眠开会时的样子宣布决定。
“小满去。”
傅安衍蹲下来：“想好了吗？”
“想好了。和爸爸去，给妈妈打电话。”
“猫呢？”姜眠问。
“小满回来给猫带礼物。”
“如果到了那里不喜欢呢？”
“回家。”
“有人让你做不想做的事呢？”
“说不要。”
“摄像叔叔还继续拍呢？”
“找爸爸。”
傅安衍补上最后一条。
“也可以自己说停。爸爸离你再近，你也有权先开口。”
小满点点头，转身跑回客厅，将决定告诉两只猫。
当晚，傅安衍正式回复节目组，同意参加三天录制。
附加条款写了六页，其中前三页都和小满的退出权有关。
节目组答应得很快，还专门发来一套儿童版拍摄说明卡。
卡片上画着摄像机、话筒、导演和停止手势，方便孩子理解录制流程。
傅安衍陪小满看完每一张。
看到“可以拒绝”那张时，小满举起手：“我会。”
“示范一次。”
“爸爸，我不要吃青菜。”
“拒绝权不适用于合理饮食。”
“那我不要吃两碗青菜。”
姜眠在旁边提醒：“你平时一碗也没吃完过。”
小满放下手，决定结束这个对自己不利的话题。
签完协议，距离出发还有四天。
傅安衍开始准备行李。
第一只箱子装衣服。
第二只装儿童洗漱用品和常用药。
第三只装便携消毒器、折叠水壶、水质检测笔和餐具。
第四只装两套床品。
第五只装雨具、应急灯、驱蚊设备和备用电池。
到了晚上十点，衣帽间门口排了十二只箱子，每一只都贴着分类标签。
姜眠站在门口数完，低头看了看只抱着兔子的小满。
小满也跟着数了一遍。
她数到八以后直接跳到十二，确认数字足够大。
仰头问他：“爸爸，我们要带十二个箱子吗？”
小满站在箱子中间，兔子玩偶拖在地上，像个临时巡查员。
傅安衍正在核对药品有效期，听见这句话，动作停住。
“暂定十二个。”
姜眠倚着门框：“你们录三天，还是要准备搬去当地养老？”
“山村采购不方便，多带一些能减少意外。”
“你这十二箱里，有几件东西真正用得上？”
“都可能用上。”
姜眠打开贴着“清洁设备”标签的箱子。
里面放着便携吸尘器、紫外线消毒盒、折叠烘干机、床铺除螨仪。
还有一台小型蒸汽清洁机。
她拿起蒸汽清洁机：“这个呢？”
“处理厨房和卫生间。”
“你是去带孩子，顺便承包民宿保洁？”
小满蹲下来，摸了摸蒸汽清洁机：“它会唱歌吗？”
“不会。”
“会讲故事吗？”
“不会。”
“那不带。”
她判断得很干脆，把机器推到姜眠脚边。
傅安衍试图说明用途：“它能高温清洁。”
“小满不会高温清洁。”
“没让你清洁。”
“爸爸会？”
“会。”
姜眠把机器放回地上：“那你更不能带。”
“亲子节目刚开播，傅氏掌权人蹲在卫生间用蒸汽机刷墙。”
“第二天股东可能集体申请心理援助。”
傅安衍将设备移出备选区。
不到十分钟，节目执行导演又发来一条通知。
为避免嘉宾携带过多物品，每组只能带一只二十四寸行李箱。
孩子随身的小背包不计入额度，行李需由家长自行搬运。
姜眠把通知念完，看向面前的十二只箱子。
“听见了吗？节目组用一条规定拯救了后勤团队。”
傅安衍重新确认：“每组一只？”
“一只。”
“医疗用品也算？”
“常用药算。节目组另配急救箱，现场还有医护人员。”
“儿童床品呢？”
“算。”
“备用衣服呢？”
“也算。”
小满伸出一根手指：“一个。”
傅安衍看着地上的箱子，打开电脑，建立了一份行李删减表。
姜眠按住屏幕：“收拾一只箱子，不用建项目。”
“需要确保没有遗漏。”
“先把你给小满准备的衣服拿出来。”
第一只箱子打开，里面有二十八套衣服。
短袖七套，长袖七套，薄外套四套，防风外套两套，睡衣四套，备用礼服两套，亲子同款两套。
姜眠拿起那两套小礼服：“她去村里参加晚宴？”
“节目可能有收官活动。”
“收官时穿干净短袖也能说再见。”
小满指着其中一条带亮片的裙子：“扎。”
傅安衍立刻把裙子拿出去。
“这件为什么会在里面？”
“造型师推荐。”
“造型师和你有仇，想让你半夜拆亮片。”
父女俩一起筛选衣服。
小满留下三套自己喜欢的，另加两套方便活动的。
睡衣只带两套，外套留一件，鞋子穿一双带一双。
床品缩成一条轻薄睡袋。
消毒设备全被淘汰，只留湿巾和小瓶消毒液。
傅安衍拿起水质检测笔，沉默片刻，又放进待定区。
姜眠把它拿出来：“节目组提供合格饮用水。”
“设备也会出现误差。”
“你每次出差都带这个？”
“不带。”
“那小满喝水时，水突然就有了针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