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晏清风喉结微滚,将那口温度正好的大红袍咽下。
茶水入喉的清脆吞咽声,在死寂的紫檀木书房里清晰可闻。
这微小的一声动静。
仿佛顺着凌霄大厦的主电梯井,带着失重的强风极速下坠。
直直砸进地下三百米的超算金库。
“嗡嗡嗡——”
地下机房里,巨大的液冷机组发出低沉狂暴的轰鸣。
刺骨的冷气疯狂喷涌,温度被死死压在零下十度。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微涩臭氧味。
吸一口,气管立刻跟着发紧发麻。
满墙的服务器矩阵,正闪烁着幽冷刺目的蓝光。
首席金融官苏见信穿着一身高定黑西装。
他站在一块长达十米的巨型全息屏幕前,手里端着杯冰镇变异果汁。
鞋跟敲击着金属地板,“哒哒”作响。
他身后,战战兢兢地站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这些人,曾经都是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顶级投行总裁和对冲基金巨鳄。
可现在,他们身上名贵的手工西装,早就被冷汗彻底泡透了。
湿乎乎地贴着脊梁骨,散发出一股发酵的隔夜酸汗味。
被冰窖一样的冷气一激,冻得他们浑身剧烈打摆子。
“苏总,结算通道最后一次压力测试完毕。”
一个操盘手十指在悬浮键盘上飞速敲击,“啪啪”的干涩声连成一片。
大屏幕上,无数根红绿相间的旧时代K线图瞬间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暗金色的凌霄积分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
前华尔街摩根财团的执行董事史密斯,死死盯着屏幕。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拧成了一团死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抽筋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他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摩擦收缩。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史密斯捂着肚子,大张着嘴,干呕出一口泛着苦味的黄水。
酸臭味瞬间在冰冷的机房里散开。
“不……这不可能……”
史密斯上下两排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咯”的细碎脆响。
大屏幕上。
他个人名下那引以为傲的八百亿美金离岸资产。
在凌霄积分的强行兑换池里,后面的零被系统无情地一个个抹去。
最后,跳动了几下,变成了刺眼的四个字:无效代码。
“苏先生!这是抢劫!”
另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基金大佬,嗓子劈成了两半,像漏风的破风箱。
他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声嘶力竭地嘶吼。
“黄金!我们瑞士银行地下金库里,还有两千吨实物黄金储备!”
“你们不能把我们的财富直接清零!”
苏见信仰起头,喝了一口杯里的冰果汁。
喉结微滚,咽下那股冰凉的甜意。
他慢慢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
“抢劫?你这词用得太没水平了。”
苏见信斯文败类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黄金在旧时代是硬通货。可在这儿,它就是一堆导电系数还凑合的破烂金属。”
他往前迈了两步,逼近那个地中海老头。
压迫感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着对方煞白的老脸。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苏见信抬起手,指着头顶上那根直通地底深处的粗壮能量管道。
“我们晏爷手里,捏着可控核聚变的无尽能源,捏着一块二一斤的特供变异粮。”
苏见信语气里的傲慢,浓得化不开。
“老百姓饿了,只能吃晏爷种的米。天黑了,只能用晏爷发的电。”
“在绝对的生存物资和核聚变暴力面前,你们那套玩了几百年的金融镰刀,连擦屁股都嫌硬。”
史密斯吓得膀胱猛地一紧,尿意直冲尿道口。
他拼命夹紧双腿,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掌心的软肉里。
指甲盖泛出死灰般的惨白,硬生生抠破了表皮。
渗出几丝暗红色的血迹,透着股咸腥味。
他以前一直觉得,财富只要到了几百亿美金的境界。
连别国的总统都能随意罢免,能买下整个世界。
直到今天,他才彻底明白。
当所有的生存权被别人用绝对科技物理垄断时。
钱,就真的只是一串连个死面馒头都换不来的废物代码。
“滴——”
云霄AI那毫无人类感情的冰冷机械音,在超算机房里轰然炸响。
震得服务器外壳嗡嗡直颤。
“全球旧法币体系已物理熔断。全球财富重新锚定完毕。”
“当前唯一有效结算单位:凌霄积分。”
这句冰冷的播报,像是一柄几万吨重的生铁大锤。
狠狠砸在这几个资本大鳄的天灵盖上,直接敲碎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
“扑通!扑通!”
连续几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响起。
这几个曾经随便跺跺脚,就能让一个发展中国家破产的金融巨头。
双腿彻底软成了烂泥。
齐刷刷地跪在冰凉刺骨的金属地板上。
膝盖骨磕得生疼,可他们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眼泪混着鼻涕,狼狈地糊了满脸。
只能绝望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代码,像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苏见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条丧家犬。
金丝眼镜的镜片,在蓝光下反过一道生冷的寒芒。
“钱?”
苏见信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空杯子随手搁在机柜上。
玻璃磕碰金属,发出一声干脆的轻响。
“在这里,晏爷的心情,才是唯一的货币。”
就在这时。
苏见信手腕上的暗金色加密通讯器,突然爆出两声短促的高频蜂鸣。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弹出的光幕信息。
眼底瞬间燃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嗜血兴奋,脸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两下。
“把这几个废物拖出去。”
苏见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几只发臭的苍蝇。
“送到外围的建筑工地去扛钢筋赚积分。每天赚不够工分,不许给那口变异米吃。”
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安保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揪着这群大鳄的衣领就往外拽。
西装布料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音。
苏见信理了理西装下摆,大步流星地朝专用的高速电梯走去。
“苏总,出什么急事了?”
旁边的贴身助理赶紧小跑着跟上,压低嗓门紧张地问。
“晏爷刚下了急令,叫我和花玲珑马上去三十三楼见驾。”
苏见信舔了舔干裂的下唇,脚步迈得快。
语气里透着股要将半壁江山彻底锁死的残忍疯狂。
“看样子,物理层面的账算是清干净了。”
苏见信跨进电梯,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
“晏爷这是嫌底层的脑子还不够听话。准备在精神上,给这南方的半壁江山直接上焊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