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靓坤把大哥大丢回茶几上,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老表,光是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等到第七天决战赌神宝座,那不得赚翻了啊!”
林北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若有所思:
“大佬,你说......要是赌界大会最后的赌神宝座被我拿到手,这会发生什么事?”
靓坤愣住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随即笑嘻嘻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那最后一局,我们得大杀四方了!”
“不过,你不是打算让陈金城败给高晋嘛?”
“他们两个人,一个在上区,一个在下区,除了半决赛会碰撞在一起之外,几乎不可能在之前交战。”
“除非……”
靓坤顿了顿,眼睛一亮:
“除非你想在抽签上做手脚?”
林北吐出一口烟圈,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阳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轮廓,嘴角那抹笑意带着几分神秘。
“在抽签上做手脚就不至于了,不过我自有把握......在他遇到高进之前,不会和我碰上......”
“既然想做黑马,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大佬,你立刻让港岛、湾湾和整个东南亚的大小报纸,全部大肆宣传我第一场是踩了狗屎运才侥幸过关的。”
“接下来,我每一场都会赢得十分离奇,让人看起来我就像是纯粹靠运气一路闯进决赛。”
“只要我胜出的争议越大,流量就会越大,而我的赔率也会因此一路被调高。”
“那些赌徒们就会像在赌场里追长龙一样,一批一批地追着我的盘口下注,成为一支大型斩龙团!”
啪啪啪!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靓坤听得两眼放光,双手拍得啪啪响,整个人激动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立马就找人去办!”
他说完,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哥大,迈开腿就往外冲,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没过一会就消失在别墅门口。
客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北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慢悠悠地走上楼梯,嘴角挂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意。
“补个午觉前,来一发美容炮。”
……
港岛,西贡,新洪兴总堂。
蒋天养看着眼前涌进来的一大堆持枪差佬,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Sir,你们这算不算是擅闯民宅呢?”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此刻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李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微发黄的牙齿。
他大步走到蒋天养身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蒋天养那张油腻腻的肥脸。
“你就别贫嘴了,蒋天养。”
“今早,你的手下车宝山在中环广场二十八楼,开枪打死了泡菜国财团金门集团的李仲久李常务的事情,他已经全部招了。”
“他说是你指使他们去讨债的,还供出了你们合伙开外围投注站的全套账目。”
“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回警队总部,好好录口供吧。”
蒋天养闻言,面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像是一口气被人抽干了全身的血液。
他猛地往后缩了一步,声调骤然拔高: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
“我告你诽谤,你知道吗?”
“我告你诽谤啊!”
“这个差佬诽谤我啊!”
李鹰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对手下挥了挥手:
“把疑犯拷上,带回警队。”
“YeS,Sir!”
两名便衣警员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蒋天养的胳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上了他的手腕。刚要把人拉出总堂大门时,蒋天养忽然拼命挣扎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我是暹罗华侨,我要找律师!我要找律师!”
“啊!不要推我!我要头套!我要头套!”
那两名便衣扭过头看向李鹰,李鹰皱着眉点了点头。
一个黑色的头套被套在了蒋天养的头上,遮住了他那张写满惊恐的肥脸。
但即便如此,埋伏在总堂外面的记者们还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与此同时,其他社团安插在附近的探子们也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了各自的地盘。
……
尖沙咀,忠信义总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
“蒋天养被抓了?”
连浩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张本就凶悍的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们这个联盟早上刚刚亏了三个亿,钱包还在滴血,刚到中午,联盟的主事人就被人抓了?
那他们的钱怎么办?
剩下的赔付金到底在哪里?
先前忠信义因为跟洪兴硬碰硬,双方打了不知道多少场硬仗,光是医药费和安家费就赔出去一大笔,再加上朱滔那件事又折了不少本钱,前前后后加起来亏了快一个亿。
现在好不容易才把四叔拉入伙,又跟鬼佬借了高利贷凑钱搞这个外围项目,结果第一天就完蛋了......
这踏马的,怎么能行!
“是啊,龙哥!我的线人刚才打电话回来汇报,说蒋天养和车宝山已经被差佬抓走了,而且投注站那边已经人去楼空,连下午那些场次下注的钱都还没结算,人就全跑光了!”
阿发一边汇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语气里满是后怕:
“还好这次不是用咱们忠信义的名义开的盘口,要不然现在被人追债的就是咱们了!”
连浩东坐在一旁,眼眸微微眯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龙头,虽然这次主事人不是咱们忠信义,但损失的毕竟是您和社团的威信。”
“我建议,咱们即刻出手,顺着线索把那些钱找回来,直接全部吞下。”
“不管东星和新记他们怎么看,咱们自己搞新投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