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am胡被这一提醒,立刻把方才那些糟心事抛到脑后,转回了工作状态。
她定了定神,把散落的头发往耳后一拢,正色道:
“对,我们确实在聊返程或继续航行。”
“不知道,林先生您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林北把刚掏出来的雪茄又塞回口袋里,直截了当地拒绝。
“此次樱花之旅,我可是有一笔大生意要做。”
“如果现在返程,必然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时间。”
Madam胡顿时着急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连续带球撞人。
“林先生,时间上的损失我们可以想办法弥补。”
“您要是愿意返航,我可以让港岛那边安排飞机票,保证不耽误您的行程。”
林北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里带着点揶揄。
“我的豪华私人飞机还停在港岛机场呢。”
“你要是能替我办成飞往樱花的手续,倒是可以考虑回去港岛坐私人飞机前往。”
Madam胡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先生,我只是一个警长,没有这个权利给你办理这件事。”
“出入境的手续要走海关和移民局,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林北缩回手臂,站起身,双手一摊。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船长先生,我会全力支持你继续航行,不会让这场航行成为你职业生涯的污点。”
船长方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连忙站起身,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对着林北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腰弯得比方才简Sir还标准。
“实在太感谢林先生了!”
“我代表富贵丸全体员工和所有乘客,感谢您的支持!”
林北摆摆手,带着王建军等人往门口走,走到门框边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船长一眼。
“至于其他乘客,我会明早第一时间给他们传递消息,希望期间别让船上的正常运转停断了。”
“是,林先生!您放心,我拍胸脯保证,船上一切照常!”
船长把手拍得砰砰响。
林北点了点头,带着人出了船长室。
王建军和天养生一左一右跟在后面,李杰和天养义等几人断后,一帮人沿着走廊往七楼走了下去。
船长室里,Madam胡和冴子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同样的疲惫和无奈。
Madam胡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
“我们还要继续跟上吗?”
冴子靠在桌沿上,两手往后撑着桌面,偏头想了想。
“我可以跟富贵丸号一起回樱花国。”
“至于你,要不要跟飞虎队他们一起回去?”
Madam胡一想到要和简Sir他们同乘一架直升机回去,心里就暗自犯愁。
刚才场面闹得这么难堪,一路上指不定要听多少闲言碎语。
她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决: “不了,我还是留在船上。”
“那正好,等去到樱花国,我带你去吃神户牛肉!”
冴子拉住 Madam胡的手,笑吟吟开口。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船长就按照林北的吩咐,把所有乘客都召集到了大厅。
经历了昨晚那场惊吓,大多数人都没怎么睡好,一个个顶着黑眼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有人担心行程会不会取消,有人担心船上还藏着匪徒的同伙,也有人纯粹是觉得刺激,兴奋得一夜没合眼。
林北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按着麦克风,目光扫向下面几百名富豪名媛和普通中产旅客。
“各位。”
“昨晚虽闹出不少不愉快,好在船长一行人出手配合,暴乱已经镇压下来,富贵丸号上的安全隐患,算是彻底解除了!”
“林北在这里跟大家保证,余下航程里,必定会尽全力护住各位的安全。”
“富贵丸会按原定航线继续开往横滨,大家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放心游玩,不用有顾虑。”
“大约三天之后便能抵达横滨港。”
“这段时间船上所有消费,都由富贵丸公司买单,唯独成人服务和赌厅不在免单之列……”
台下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有不少个年轻小伙子甚至吹起了口哨,兴奋得脸都红了。
“林先生牛啊!”
“继续启航!怕什么,有林先生在,再来几个毛贼也不怕!”
“就是就是,这可是豪华邮轮遇劫匪,回头够我吹一年的!”
林北这番话说完,原本还忐忑不安的乘客们反倒安下心来。
这些人里头,大多数都是有钱有闲的主儿,平日里日子过得太平淡,这回遇上劫匪又被人无伤救下,刺激是刺激了点,可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比坐过山车还过瘾。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跟朋友吹嘘这段经历,甚至还有一些名媛商量着要给林北送锦旗。
简Sir站在人群后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方才想去跟Madam说一声,想着好歹把自己暗恋对象给劝回去,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Madam胡一个眼神给顶了回去。
“我先不回港岛了。”
“富贵丸还没抵达目的地,船上还有几百名游客,我身为警长,有义务留下来保障他们的安全。”
Madam胡直接一口回绝。
冴子站在她旁边,手里摇着扇子,笑吟吟地补了一句。
“那我也留下。”
“林先生他们要护着这么大一条船,总得有人搭把手不是?”
简Sir没办法,最后只能带着麦当奴和一肚子窝囊气,灰溜溜地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起飞的时候,他透过舷窗往下看,富贵丸的甲板上,林北正被一群富商名媛簇拥着说说笑笑,Madam胡和冴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温婉妩媚。
简Sir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Madam胡摆明是借着保护游客的由头,不肯跟他一道回去,摆明不想同他搭伙。
......
时间很快过了三天。
富贵丸在海上稳稳当当地走了三天,一路风平浪静,连个大点的浪头都没遇上。
船上恢复了往日的气氛,餐厅里又坐满了人,酒吧里夜夜笙歌,赌场里筹码碰撞的脆响从早响到晚。
偶尔有乘客在走廊里撞见王建军、天养生等人时,还会主动停下来打个招呼,递根烟,塞瓶酒,关系愈发熟络。
第四天清晨,富贵丸终于驶进了横滨港。
码头上的灯塔在晨雾里一闪一闪地亮着,岸边的起重机和高楼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林北独自站在甲板上,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嘴里叼着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
“小萝卜头们,林北收你们来了!”
船靠岸的手续办得很快,船长亲自跑前跑后,把海关和移民局的人打点得妥妥帖帖。
林北带着今村清子、王建军、天养生、天养恩一行人从舷梯上走下来,脚刚踏上码头的水泥地,就看到出口处停着几辆黑色豪车。
张子豪靠在最前面那辆车的引擎盖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见林北出来,咧嘴一笑,站直了身子。
叶世官站在他旁边,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乍一看像个上班族。
两人身后跟着的,都是安保公司提前安插过来的情报人员。
张子豪迎上来,紧紧握住林北的手。
“林先生,我和阿官他们盼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林北无奈地摇摇头。
“别贫了,我们坐了好几天船,刚站地上都感觉头晕呢。”
张子豪仰头哈哈大笑,连忙伸出手。
“林先生您一路辛苦了。”
“住处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咱们先上车再聊?”
林北点了点头,回头冲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
“兄弟们都上车。”
“等到了地方先好好吃一顿,睡一觉,有什么事醒了再说。”
“是,林先生!”
王建军和天养生招呼着兄弟们往后面的车上走,今村清子则是紧跟在林北身边,脚步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