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下来，砸在她的颧骨、鼻梁，温热而急促。
云沐芊想说什么，可秦栖寒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一用力，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云沐芊惊呼一声，脚下一空，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城市夜景的光从没拉窗帘的落地窗倾泻进来，秦栖寒一脚把门带上，反手落了锁，然后抱着她穿过玄关，把她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头发散开铺在米白色的沙发面上，秦栖寒站在沙发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
云沐芊觉得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了，"秦栖寒，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说。"
他笑了一下："好好说？你跟我好好说过吗？你从始至终都在骗我，你跟我说过一句实话吗？"
云沐芊抿了一下嘴唇："我没有骗你——"
"你没有骗我？"秦栖寒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天晚上你带那个男的回去，你跟我说你很爱他。云沐芊，你爱他吗？"
云沐芊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不爱他。"秦栖寒替她回答了，"你带他回去是为了让我死心。"
好吧。
那他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云沐芊别过脸："我只是想跟你断干净。"
"断干净。"秦栖寒捏住她的脸，强迫她注视着自己，"你说得真轻松，你断干净了，你连想都没有想过我。"
他现在像个怨夫。
但她偏偏没精力跟他吵架，松开撑在沙发上的手，直起身来，"你就当我们是各取所需好了。"
秦栖寒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整个人覆上来，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嘴唇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压了下来。
他的手顺着她散开的领口滑进去，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哆嗦，推他的手被他反扣在头顶，五指收紧，她的挣扎被轻而易举地化解成细碎的喘息。
"秦栖寒，"她偏开头，好不容易从他唇间挣出一口气，声音带着颤，"你冷静点行不行。"
"我冷静不了。"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上来，"我冷静过了，把你冷静没了，云沐芊，我不想再冷静了。"
他说着，一只手往下探，云沐芊的身体绷紧，膝盖往上顶了一下想把他推开，可他整个人压下来的重量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状态不正常。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那些"好好谈一谈"的念头，全在他落泪的那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云沐芊看着天花板，呼吸又急又乱，意识到自己执拗不过他了:
"戴套。"
别分手炮还给她搞出个孩子来了。
秦栖寒的动作顿住了："你还想让我戴套？"
云沐芊看着他："不然呢？你想让我怀孕？"
秦栖寒盯着她看了两秒，恶劣的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嘴唇说话，热气全喷在她脸上：
"云沐芊，我就是要让你怀孕。"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翻上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阴暗到骨子里的狠劲儿："你跑了，你不回来，那你怀了我的孩子，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到时候你挺着肚子，就只能跟我这一切了。"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让她怀孕，把她拴住，用孩子把她绑死在他身边——这种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多久了？从他意识到她不会再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想这件事了。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秦栖寒愣住了。手上捏着她脸颊的力道瞬间松了。
"你别哭。"他音慌了一瞬，撑在她上方的手臂微微抖了一下，呼吸乱了节奏，刚才那股凶悍的、要吃人的气焰在这一刻溃不成军，"你别哭好不好。"
她一哭，他的心也跟着要碎了。
云沐芊偏过脸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还说你喜欢我。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让我未婚先孕，让我挺着大肚子连门都不敢出。"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要是不这样说，他是不会妥协的。
他看着她别过去的脸，心里像被人攥住了拧了一把，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他低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又哑又低：
"我戴。你别哭了。"
云沐芊没有接话，秦栖寒撑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四处看了一圈，客厅里没有灯的辅助，他只靠窗外城市微弱的夜光辨认着方向，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手足无措。
她抽了一下鼻子，抬起手指了指电视柜的方向："左边第二个抽屉。"
秦栖寒起身走过去，拉开抽屉的手带着一丝急切。抽屉滑开的瞬间，他低头看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盒东西，手一下子顿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转过头来，目光从那个抽屉移到沙发上的云沐芊脸上，眯起了眼睛，语气忽然变了："你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云沐芊躺在沙发上，眼泪还挂在脸上，从靠垫上坐起来，拢了拢散开的领口，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你不是说我是单身女人吗。单身女人不能有这些东西？"
秦栖寒盯着她，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抽屉里那几盒东西，盒子包装完好，一看就是新买的。
可问题是——她说过她没有跟别人约会。
"你刚才说你没有跟别人谈恋爱。"他的声音沉下去了，"那你买这些干什么？"
"秦栖寒，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她伸手理了一下头发："我说我没跟别人约会，不代表我不会跟别人约会。我买这些东西，是为了我以后的恋爱准备的。难道我离开你之后就要一直单身吗？"
秦栖寒的手从抽屉边缘滑下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你准备跟谁恋爱。"
云沐芊仰头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倒是很坦荡。
他大步走过来，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了个面，按进了靠垫里，这次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间隙，膝盖直接压上来，将她固定在沙发和他之间。
"我不问了。"他的声音从她后颈传上来，"你准备跟谁恋爱，你喜欢谁，我不问了。"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滑："我问了你也不会跟我说实话。你太会骗人了，云沐芊，你嘴里没一句真的。"
云沐芊的侧过头想辩解，可他的嘴唇已经堵上来了，把她的声音全部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