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夫人看着温娆的模样就喜欢,她眉眼深沉,盯着温娆漂亮的小脸,越看越欢喜。
她叹道:“我们惊尘能娶到如此温柔贤惠的媳妇,当真是他的福气。”
彼时。
屋外。
燕惊尘眉眼深沉,气的脸色铁青。
他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胸口的火气直往天灵盖窜。
温柔贤惠?四个字哪里与温娆搭边了?
他都快要怀疑,屋内里头坐着的那位温二小姐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换了个芯子。
此时此刻,温娆也察觉到了屋外的异样,她余光扫过的瞬间,正好瞧见一抹刚躲起来的黑影。
温娆秀眉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躲在门外偷听的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乖。
不乖的孩子,可是要受惩罚的。
思及此,温娆抬眸,反握住了陈老夫人的手,眼神却暗淡了下来。
片刻不到,温娆忙是起身,朝着老夫人欠身,哽咽开口:“老夫人,阿娆有罪,阿娆骗了您.....”
温娆的声音委屈极了,话音才落下,她的眼尾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
看到温娆这副样子,陈老夫人忙是起身,伸手搀扶起了温娆:“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温娆掩鼻抽泣,低声道:“其实....其实燕将军昨日与我退了婚,阿娆今日来,是来送回聘礼的。”
闻言,陈老夫人目光微怔,气愤的退后了半步:“这么大的事情,那臭小子竟然敢瞒着我!”
温娆低头,唇角不显的勾了勾,旋即又恢复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忙是上前扶住了陈老夫人,劝慰道:“这都是我的错,还请祖母不要怪罪燕将军.....”
说着,温娆的眼下恰到好处的滚落了一滴泪。
“燕将军与我的妹妹温婉本就是两情相悦,是我之前不懂事,这才破坏了他们二人,如今我已醒悟,不愿再当这坏人,只盼燕将军与妹妹....能重归于好....”
屋外的燕惊尘早已被温娆这番话气的双眼猩红。
好....
好一个温娆。
黑的被她说成白的,坏的被她说成好的。
怎么?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隐忍克制的温柔弱女子?
燕惊尘看温娆当大小姐真是屈才了,她就应该去写话本子,尤其是那种放在台面上会被封禁的话本子!
温娆那厮,定是手到擒来!
听着燕惊尘勃然大怒的痛斥声,温娆觉得这出戏更加有趣了。
陈老夫人蹙眉,听着温娆讲完之后,缓缓抬眸,替温娆擦去眼下的泪:“我们惊尘娶不到你,是他没福分!放心,往后祖母定帮你寻一户好人家,绝对不比那臭小子差!”
燕惊尘闻言,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
“祖母,您别被她骗了。”燕惊尘冷声。
温娆立刻止住抽泣,侧过身,抬眸,我见犹怜的看向燕惊尘。
她眼尾湿漉漉的,还挂着未干的泪,可唇角却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副模样又无辜又狡黠,活脱脱一只偷了糖还没擦干净嘴的小狐狸。
可转头看向陈老夫人时,那狡黠的笑意又瞬间消失殆尽。
燕惊尘正好将这抹笑收进眼底,他登然气的胸口直冒火气。
从前怎的没发现这女人这么会演戏?
他捏紧拳头,压着一肚子火,躬身给陈老夫人行了一礼:“祖母,此事复杂,并非她所言这般简单,温娆她……”
可话还没说完,陈老夫人就冷声打断。
“逆子!你还敢来见我!”陈老夫人怒目圆睁,狠狠盯着燕惊尘,“退婚这么大的事你也敢瞒着老身?翅膀硬了不是?”
温娆也是刚才与陈老夫人聊天时才知道,燕惊尘一直都在老夫人的膝下长大的,而他最在乎的,也是这位老夫人。
燕惊尘刚要开口辩解,就瞧见温娆抬手,扶住陈老夫人的手心,轻声劝慰着:“祖母莫要动怒,都是阿娆不好,阿娆不知道燕将军还没与您说退婚的事。”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燕惊尘,眼尾上挑,那双方才还盛满了委屈的眸子里,如今却净是挑衅之色。
燕惊尘只觉得一股子火气顺着脊椎直窜头顶,烧的他失去理智:“温娆,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分明是你.....”
忽的,燕惊尘目光一怔,到嘴边的话森森然噎住。
祖母还不知道他武功尽失。
而偏偏也是这个契机,燕惊尘才下定决心要与温娆退婚。
现在若是说漏了嘴,岂不是更要惹祖母更加不快?
“分明是她什么?”陈老夫人追问道。
燕惊尘抬眸,目光愤愤看向温娆,近乎咬牙:“是孙子.....配不上温二小姐。”
说得好。
温娆心中暗自叫好,巴不得抬手鼓掌。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韧欢喜,故作扭捏的福了福身子:“燕将军谬赞。”
看着温娆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燕惊尘就气的心脏疼,可偏偏如今当着祖母的面,他还发作不得。
陈老夫人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燕惊尘压着心中的怒火和烦闷,抬眸,看向温娆:“温二小姐若是要寻嫁妆,且随我来吧。”
他声音又闷又冷。
温娆也见好就收,她朝着陈老夫人欠身行礼,笑意温婉:“那祖母,阿娆就先告辞了,往后....”
她侧目,眼神挑衅的瞥了一眼燕惊尘:“只要将军不介意,阿娆定多来将军府陪您。”
陈老夫人眼中有些不舍,却还是没有开口挽留,只是呢喃:“好...好!”
燕惊尘实在是不想看温娆虚伪的演技,他转身就走。
温娆也识趣的跟在燕惊尘的身后。
直至走出了陈老夫人的院子,燕惊尘才蓦的停住了脚步。
他正准备找温娆算账,可没想到方才转过身,少女的脚下一虚,竟直直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燕惊尘下意识侧身想躲,却没想到温娆像是早就算准了他的动作,手腕一勾便牢牢扯住了他的衣襟,整个人结结实实撞进了他怀里,额头不偏不倚地抵在他的胸口。
“将军,怜香惜玉是种美德,你要是躲开了,我可就摔下去了。”温娆轻蹙秀眉,长如羽翼的睫毛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