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将线上虚拟社交与线下实体体验完美结合的模式,精准地击中了现代都市人的心理痛点,引发了一场全民狂欢。
“情绪经济”成为了新的风口,昆仑资本的估值再次飙升,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江野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商界的神话。
他被无数媒体和创业者奉为“资本教父”、“商业奇才”。
然而,在这些耀眼的光环背后,江野的内心却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空虚。
他站在昆仑资本总部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可是,他却觉得,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拥有了世界上所有的财富和权力,却唯独失去了那个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家。
就在江野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东南亚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建在海边悬崖上的木屋。
木屋的风格古朴而温馨,周围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野花。一条蜿蜒的石板路通向海边,远处是碧蓝的大海和翻滚的云海。
江野看着这张照片,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这木屋的风格,这周围的景色,与他曾经向韩清茹描述过的“云荒之境”,简直一模一样!
江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立刻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老雷,马上让技术部追踪这封邮件的IP地址!我要知道它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十分钟后,雷横满头大汗地跑进办公室。
“老板,查不到。”
雷横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对方使用了多重加密技术,IP地址在好几个国家之间不断跳转,根本无法锁定最终的源头。”
听到这个结果,江野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知道,韩清茹作为跨国女大亨,反侦察能力极强。如果她不想让人找到,谁也别想找到她。
但是,江野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封邮件,一定与韩清茹有关!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很好,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云荒之境”。
江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眼眶微红。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屏幕上的那座木屋。
“大姐……”
江野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知道,大姐依然在默默地关注着他。
她虽然离开了,但她的心,却始终没有走远。
……
夏雨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作为昆仑资本的战略合伙人,她对江野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在一次项目会议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江野和夏雨两个人。
夏雨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还在找她吗?”
江野正在签字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是我大姐,我必须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夏雨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江野。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无奈,也有一丝深深的探究。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江野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语气认真地说道:
“江野,你所谓的‘云荒之境’,到底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还是你内心深处的一种执念?”
江野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夏雨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苦苦追寻的,并不是那个地方,而是那个人?”
夏雨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江野内心深处那把生锈的锁里。
“咔哒”一声。
那扇一直被他刻意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了。
江野看着夏雨,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是啊。
他一直以为,自己向往的是那种远离喧嚣、没有算计的田园生活。
可是,如果没有韩清茹在身边,就算给他一座真正的世外桃源,他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云荒之境”。
而是那个能陪他一起在“云荒之境”里看日出日落的女人。
夏雨看着江野陷入沉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算是彻底点醒了江野。
也彻底断送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
但是,她不后悔。
她爱这个男人,所以她希望他能看清自己的内心,找到真正的幸福。
哪怕,那份幸福里,没有她的位置。
……
时间飞逝,转眼间,沈心语的九岁生日到了。
江野提前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专门腾出一天时间来陪女儿。
“心语,告诉爸爸,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江野把沈心语抱在腿上,温柔地问道。
“是想要那个最新款的迪士尼城堡,还是想去游乐园玩一整天?”
沈心语低着头,两只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她犹豫了很久,才抬起头,用那种怯生生、却又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江野。
“爸爸,我想和妈妈一起过生日。”
沈心语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一样。
“我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妈妈了,我好想她。”
听到女儿这个要求,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
他不想再和沈清寒有任何交集,不想再看到那个曾经让他伤透了心的女人。
可是,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充满渴望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
江野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抗拒。
“好,爸爸答应你。”
江野摸了摸女儿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明天,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第二天傍晚。
江野在一家普通的家庭餐厅里订了一个包间。
他没有选那些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因为他知道,沈清寒现在肯定负担不起那种消费,他不想让她感到难堪。
沈清寒早早地就来到了餐厅。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简单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任何妆容。
虽然穿着朴素,但她整个人看起来却比以前干净、清爽了许多。
那种曾经高高在上的傲气和虚荣,已经彻底从她身上消失了。
当江野牵着沈心语走进包间的时候。
沈清寒局促地站起身,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不停地在衣服上擦拭着。
“你……你们来了。”
沈清寒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闪躲,不敢去看江野的眼睛。
“妈妈!”
沈心语看到沈清寒,立刻挣脱了江野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了她的怀里。
“心语……我的心语……”
沈清寒紧紧地抱着女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把脸埋在女儿的肩膀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