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让你清醒一点,你是有城堡的人了,怎么能有用可爱小蓝换赏金的想法呢?
在心里谴责自己一番后,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来蓝渝房间敲了敲门:“蓝渝?”
“让让。”
蓝渝拉开门,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小狗蛇。
江让让看着他这副模样,为自己之前动悬赏金的念头而感到羞愧。
她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光脑,调出星网页面:“你自己看吧。”
她把屏幕投到空中。
直播、头条热搜、悬赏、十几亿粉丝寻找……
蓝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他盯着光屏,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握紧。
“你的粉丝找你找得快疯了,他们很在乎你。蓝渝,你得处理一下。”
蓝渝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那张精致脸上,表情有点茫然,又有点无措。
他看着她,声音有点沙哑,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处理好之后……还能回来这里吗?”
江让让看愣住了。
蓝渝见她没立刻说话,又往前倾了倾身子,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我保证不惹你生气,也不偷偷进你房间了,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宠物,也可以当保镖……
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我不想再做一个没有家的人了……”
他垂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家人,粉丝喜欢的是舞台上的蓝渝,真实的我没有人喜欢的……”
江让让受不了了,太可怜了,她大女人根本受不了这个,所以她脱口而出——
“可以。”
“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可以回来这里。”
蓝渝满脸惊喜,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然后呢?”他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往前探,像怕听漏一个字。
江让让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触感柔软得像绸缎。
“然后……你如果不在乎柏拉图的话,我会考虑伴侣的事……”
她必须得承认了,她是个花心大萝卜,她三个都挺喜欢,看看谁能坚持一直喜欢她吧,她就跟谁在一起。
她没有把正常人当宠物的癖好,也没有把一个体面人当保镖的虚荣心。
折辱旁人、折辱体面的人并不会让她变得高贵,每个人都该在他们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
爱不是应该让彼此变得更好吗?
而江让让这番话出口,蓝渝整个人都亮了,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琥珀色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让让你等我,我一定很快回来。”
“不,你继续做你的大明星,我喜欢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虽然她还没看过他在舞台上的样子,但是可以想象,如果没两下子不会有十几亿粉丝。
她一会就去全网搜蓝渝。
蓝渝怔住:“可是我……”
他想说,如果他不退圈的话,就没有太多时间陪她。
江让让笑着打断他:
“每个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擅长的事时,都是最有魅力的。”
“去吧,去做该做的事,去走该走的路。”
蓝渝走了,风临洲安排的飞车,安排的保镖、安排的一切,甚至派出了法务团队。
只要不跟他抢让让就行,公司有几个代言也跟蓝渝对接一下吧,别闲下来,忙点好啊……
江让让看着蓝渝坐上飞车离开的背影,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只少了一个人而已,城堡里怎么突然就安静了这么多?
晚饭是她和小圆一起做的,一锅排骨汤、几样小菜,三个人一起吃饭。
时乐言坐在餐桌旁,手里握着勺子却一口都没动。他低着头,和平时那个喜欢泡茶,欠欠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让让疑惑:“时乐言,吃饭了。”
时乐言抬起头,蓝眼睛里的光很暗,像落了一层灰。
“让让……”
江让让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怎么了?”
时乐言盯着碗里的排骨:“我跟蓝渝和风临洲不一样,他们有人等着,有人期待着他们,可我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很艰难的笑:
“我是XE战队首发成员,也是队长,我这次精神海波动其实不严重,是同队的人要害我,才导致遇见你时那么狼狈。
可从我出事一直到现在,公司没有任何回应,我不知道回去会面对什么。”
江让让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是谁?他做了什么?”
“是我的替补选手,他在我不对劲的时候试图对我注射药剂,我察觉不对准备躲开,可他明显早有准备。”
时乐言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
“他察觉到我有了警惕直接翻脸了,他是斑鬣狗兽人,速度并不比我慢,我那天能跑掉都是命大。
可惜我虽然跑掉了,精神海的暴动却再也压不住了,要不是遇见你,我现在已经死了。”
江让让忍不住握紧了手:“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就不怕星警抓他?”
时乐言苦笑:“整个俱乐部只有他跟我的关系是最好的,我出了事,没人会怀疑他。”
江让让有点同情的看着他,被亲近的人背刺应该很难受吧?
“你回去指认他啊。”
“他能隐藏自己这么久,还敢下手这么狠,不会留下证据的。”
“我没有证据就拿他没……”
“没有证据就找证据啊。”一道慵懒的男声传来。
风临洲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过来,在江让让另一边坐下。
他喝了口水:“赛场到处是监控,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痕迹?药剂购买也要有渠道,消费信息也能查,你暴动前后所有接触过你的人都有可能是害你的人。”
他放下杯子,看着时乐言认真的说:
“先报星警,凶手慌了才会有破绽。”
时乐言愣住了。
江让让也愣住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着风临洲,眼神里都是“还能这样”的惊讶。
正常人都想着得有证据才行,可人家直接一个逆向思维,带着答案找证据。
江让让:“不愧是做生意的,心眼就是多。”
时乐言:“不愧是风家人,脑子就是好使。”
风临洲:“……”
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他们俩不是在夸他呢?
江让让看向时乐言:“报星警吧。”
第二天一早,时乐言走了,带着风临洲安排的法务团队、保镖、甚至连时乐言回去后要面对的媒体要用到的发言稿都准备好了。
风临洲抱着臂,看着飞车消失在视野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都忙起来才好,都忙就没空惦记我老婆了~”
一旁的江让让:“…………”
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而风临洲跟在江让让身后往回走,走着走着脸上的表情从得意慢慢变成了……困惑。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这对吗?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帮我的情敌?还安排得这么周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然后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恍然,随后逐渐裂开。
江让让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没了,疑惑的回过头:
“怎么了?”
风临洲跟江让让对视,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我怎么感觉……我像一个大度的、帮老婆的情人解决问题的无能丈夫啊!”
江让让愣了一下,随后被戳到笑点,笑得直不起腰。
风临洲站在原地,看着老婆笑的开心,也勾起了嘴角,能得让让开怀一笑,也值了。
不过,没人打扰他们了,那么他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