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天刚蒙蒙亮。
梁山郡城还没热闹起来,一道来自秦王的命令,已经快马传遍全城衙门。
所有大小官员,即刻前往城内法场,全员到场,听候号令,不得缺席。
消息一出,整个梁山官场懵了。
所有官员一脸雾水,心里全是问号。
一大早喊全员去法场?
干什么?要杀谁?
昨晚半点风声没有,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人心惶惶,议论四起。
“怎么回事?大清早要行刑?”
“最近没人犯大事啊,难不成又查出谁贪腐了?”
“秦王这是又要动刀了?”
所有人心里七上八下,一头雾水。
但秦王的命令,谁敢不听?
谁敢缺席,那就是摆明了找死!
郡守、通判、主簿、大小吏员,心里再慌、再疑惑,也只能整理官服,匆匆忙忙、稀稀拉拉朝着城中法场赶去。
此刻的法场,早已人山人海。
天刚亮,就有百姓听见街上锣声大作,官兵沿街吆喝,今日法场公开行刑。
一传十、十传百,全城百姓全都轰动了。
无数百姓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涌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法场围得水泄不通。
四周站满持枪列阵的秦军士兵,把整个刑场围得严严实实。
百姓们踮着脚尖,纷纷议论。
“大清早行刑?这是要杀什么大人物?”
“看这阵仗不小,秦军全部出动了!”
“难不成是哪个当官的出事了?”
“快看!郡守大人他们全都来了!这么多高官到场,绝对不是小事!”
百姓越说越激动,所有人死死盯着高台,满心好奇又紧张。
很快,百官列队抵达,整齐站在法场一侧,人人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喘。
高台上,楚云坐在主位,神色淡漠,目光冷冷扫过到场的所有官员。
见人已经到齐,他淡淡抬手示意。
一众官员连忙低头站好,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下一秒,一名黑衣行刑官大步走上高台,声音洪亮。
“今日!公开公审安宁县令渎职重罪!”
紧接着,行刑官当着全城百官、数万百姓的面,一条条、一件件,当众宣读安宁县令的全部罪状。
连夜审讯查出来的所有黑料,全部扒得干干净净。
多年贪赃枉法、压榨乡民、收受贿赂、纵容世家作恶;
乱世之中不作为、不赈灾、不恤民;
接到秦王恢复民生、安置流民的死命令后,阳奉阴违、心存侥幸;
为了逃避责任、骗取政绩,强行驱逐全县难民出境,嫁祸邻县,草菅民生、欺瞒王令。
一条条罪状,字字诛心,铁证如山!
台下百姓越听越怒,怒火冲天,全场沸腾!
“好一个狗官!太黑心了!”
“自己不想掏钱安置难民,直接把人赶出去?!”
“难怪前段时间好多难民逃难过来,原来是被他赶出来的!”
“这种蛀虫早就该死!”
“杀了他!杀了他!!”
数千百姓齐声怒吼,呼声震天,回荡整座郡城。
群情激奋,人人义愤填膺。
楚云神色冰冷,淡淡开口:“带上来。”
两名手持长刀的行刑手,立刻把吓得腿软瘫烂、面无人色的安宁县令拖上高台。
“跪下!”
一脚踹在膝盖上,安宁县令“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刑台中央。
此刻的他,哪还有昨晚喝酒吹牛、自作聪明的半点嚣张?
头发散乱、满身灰土、浑身发抖,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
听见台下数万百姓的喊杀声,他彻底崩溃,拼命磕头大哭。
“王爷冤枉!!王爷饶命啊!!”
“下官知错了!下官真的知道错了!!”
“求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下官再也不敢敷衍政令了!”
“往后下官必定倾尽家财、死力恢复民生!求殿下开恩!饶我一命!!”
台下站着的一众梁山大小官员,此刻全员看傻了,头皮发麻。
谁都没想到!
秦王一大早开刀杀鸡儆猴,第一个砍的,居然是安宁县令!
所有人后背冒起一层冷汗,心底寒气直冒。
站在最前方的梁山郡守,脸色阴晴不定。
他作为整个梁山郡最高长官,这种时候,他必须站出来说句话。
不然以后下面所有官员,彻底没人听他调度,他这个郡守就成摆设了。
郡守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楚云拱手求情。
“殿下!安宁县令虽然渎职有错,但念在初犯,且未造成大乱!”
“如今正是用人恢复民生之际,还请殿下从轻发落,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这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也是给所有官员找台阶。
可楚云压根不给他半点面子!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冰冷、不容置喙,直接驳回!
“晚了。”
“本王的命令,早已传遍全郡。”
“规矩摆在明面上,不听、敷衍、欺瞒、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他敢无视本王政令,敢拿百姓生计当儿戏,就要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既然他一心找死,本王,便亲自送他上路!”
一点情面不留!
郡守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慌,却半点办法没有。
他再气、再憋屈,也不敢跟秦王硬碰!
这位主,根本不吃人情、不讲官场规矩!
完全油盐不进!
在场所有官员看得心里发凉,彻底噤声。
楚云不再多看,冷喝一声:“行刑!”
话音落下,行刑令牌直接丢下高台!
“铛!”
令牌落地!
刽子手手持雪亮大刀,眼神凛冽,大步上前。
高高扬起大刀,寒光一闪!
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喷涌!
安宁县令人头落地,尸首两分!
一瞬间,全场爆发出震天欢呼!
“好!!”
“杀得好!!”
“秦王威武!殿下英明!!”
百姓们疯狂欢呼、鼓掌喝彩,喊声震彻云霄。
百姓心里畅快到了极点!
这些年被贪官欺压、被官吏糊弄,今天终于看到恶官伏法、天理昭彰!
刑台上。
楚云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冷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官员。
声音不大,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严。
“看到了?”
“安宁县令,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榜样。”
“本王之前怎么说、怎么做,往后依旧如此。”
“恢复民生、安抚流民,是死任务!”
“谁敷衍、谁偷懒、谁阳奉阴违、谁拿百姓当筹码糊弄本王!”
“下场,和他一模一样!”
“别跟本王玩心思!”
“别以为你们背后有人、有世家、有靠山、有官场旧情!”
“今日本王把话撂死在这里!”
“别说你们的上司、你们的靠山!”
“就算你们把陛下搬出来求情!本王该杀,依旧照砍不误!”
“想当第二个安宁县令的,尽管站出来!”
全场官员浑身剧震,吓得浑身僵硬,没人敢抬头!
他们终于认清现实。
这位秦王,是真的不讲官场套路、不怕舆论、不怕得罪人、不怕触怒朝堂!
真的是谁撞枪口,就杀谁!半点不含糊!
百姓听得热血沸腾,再次疯狂高呼!
“秦王千岁!!”
“殿下威武霸气!!”
而梁山一众大小官员,心里苦涩、惶恐、惊惧交织在一起。
面对楚云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杀伐随心的狠人,他们是真的半点脾气没有,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所有人,只能乖乖听话、拼命干活、破财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