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和姚振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精神力捐献中心。
这里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集中招募没取得名次的觉醒者，几乎没有像他们这样的全职猎人。
毕竟全职猎人的待遇很高，就算实力不济混得差一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里用精神力换钱。
“有没有包间？”沈炼问。
“这玩意还要包间？”姚振也是第一次来这，“你等着，我找工作人员问问呢。”
“不用了。”
沈炼把姚振拉到了角落。
他沉了口气，坐在座位上，对姚振说：
“一会儿……我可能出现奇怪的症状。”
“老大！强撸灰飞烟灭啊！你体验一下就行了，别干到底啊！”姚振急了。
“别废话，一会儿我要是失控，你就给我加上精神力恢复的buff，越快越好，听懂了吗？”
“什么程度算是失控？”
“嗯……就、就是跟疯了一样，到处搞破坏的那种。”
“明白了，”姚振擦了擦额头的汗，抽出自己的法杖，“你放心，我肯定把你从贤者模式中拯救出来。”
沈炼点头，将用于汲取精神力的头盔戴在头上。
“设备匹配失败：用户精神力异常。”
“靠。”
沈炼骂了一句，“果然得变成战斗姿态才行。”
他现在处于人形，精神力大打折扣。
眼见沈炼摘下头盔四处张望，姚振忙问：“咋了，老大？这机器坏了吗？”
“不是……”沈炼盯着不远处的几个人，“我得变成战斗姿态才行。”
姚振也扭过头去，“这不行啊，被他们看见了，把保安叫过来就不好了。”
“我去把他们撵走吧。”
沈炼刚要起身，被姚振按了下来。
“老大，你心态稳一稳，我看你有点急躁。这种小事我来摆平。”
沈炼闭上眼睛沉了口气，“好。”
30分钟后，大厅进来几个保安，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去了。
姚振满意地锁上了大门，甚至把门帘也拉上了。
“咋回事？”
“我让我爸把这里买下来了。”
“……牛。”
在等姚振的这段时间，沈炼已经用工具将头盔拆解，只留下几块用于传输的贴片。
变成战斗姿态后，他的脑袋太大了，根本塞不进头盔里。
【设备匹配成功，正在查询用户精神力数值，请勿摘下设备！】
【宿主ID：沈炼】
【精神力数值：589/600】
【请输入您本次捐献的精神力数值，确认无误后点击提交按钮。】
沈炼用左手在屏幕上敲出了500。
下一秒摇了摇头，直接改成了550。
姚振直接惊得捂住了嘴巴。
【用户提交数值：550点】
【预计收入：5.5万元】
【警告：您提交的数值过高，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是否确认？】
“确认，别墨迹了。”
【正在执行……请您全程不要摘除设备。】
沈炼的精神力正缓慢地流逝。
5分钟后，被吸收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300点。
沈炼的视野逐渐发黑，四周传来了忽近忽远的杂音。
这些杂音充斥着各族语言，有尖锐刺耳的，也有低沉轰鸣的……
他试图去屏蔽这些恼人的低语，但几番尝试下来一无所获。
又过了一会儿，所有杂音突然消失，沈炼双脚陷入虚空，迅速下落。
噗通……
沈炼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是人类姿态。
这里应该是某种精神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离。
四周是无止境的黑暗，只有脚下的一滩浅水散发着微弱的红色光芒。
与上次见到沈如风的场景很相似，但这次的“氛围光”似乎没有那么红了。
沈炼顺着自己的感觉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一段时间。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两层楼高的大门。
“门……”
沈炼的右手鬼使神差地伸到裤兜，摸出了一把……钥匙。
正是阮星瑶拿给自己的那把。
“妈妈在十二年前留给我的钥匙，怎么会和神躯者躯干的试炼有关联……”
沈炼叹了口气，思绪越来越乱。
他把钥匙插入锁孔，心里反而期望着不能解锁。
“咔嚓。”
沈炼轻推门扉，门开了。
【神躯者试炼正式解锁，您当前所处位置：第一重试炼。】
【试炼名称：抉择。】
【当前试炼通关后，您的等级封印将会阶段性解锁。】
四周响起了冰冷的女声播报。
身后的门消失了，面前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你终于来了，”此人转过身来，“我以为，你会早点过来。”
沈炼瞪大了眼睛。
“怎么，这才过去几天，就不认识我了吗？”
沈炼揉了揉脑袋，站直身子，“青岩老师。”
青岩扶了下眼镜，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是很确定啊。”
“所以……你到底是还活着，还是说，你只是我的精神力所创造的产物？”
“首先我应该已经死了，其次……”青岩摇了摇头，“精神力创造的产物吗？我不敢轻易断定，但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想说一句，我很荣幸。”
“荣幸？”
“是的。你这年纪的孩子，创造出美少女或者是奥特曼比较合理吧？居然创造我这种古板的班主任，很不合理。”
“可能是我对你的怨念有点深吧。”
“哈哈哈……怨念？用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沈炼叹了口气，“现在你能告诉我，当初是谁指派你害我的吗？”
“可以。”
“谁？”
“沈如风。”
沈炼皱紧了眉头。
“我爸爸让你害我？青岩老师，你怎么也开始不着调了。”
“噗……我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有理由骗你吗？”
“好啊，那你就说说看，为什么他要找人害我？”沈炼问。
“我会告诉你的，但按照规矩，你需要通过我的试炼。”青岩说。
“好。”沈炼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说吧，试炼内容是什么。”
青岩侧过身子，伸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
半空中的黑暗被白色的光芒撕裂，如同水珠滴进墨里。
晕开的涟漪逐渐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似乎是某家医院的病房，病床前坐着两三个人，脸都是模糊的。
唯有病床上躺着那人的脸是清晰的。
沈炼屏住呼吸，这个人……
是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