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可以理解。”
铁柱重重点头,心里一阵后怕。
若是昨晚他没有发现那两个特务,今晚这两万多人的厂区,一旦被炸药引爆,他的家人、在场所有百姓,都将葬身火海。
一想到那惨烈的场景,他就浑身发凉。
“理解就好。”
胡所长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众人,脸上有恢复了笑意。
“对了,下午铁柱送来的野猪肉还没分,现在任务圆满完成,拿出二十斤来,咱们所里大伙好好吃一顿,庆功!”
“好!”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齐齐的应和,喜悦的氛围冲淡了刚才惊心动魄的紧张。
第二天下午,王康健就接到了转正的同志,从今天起,他就是正式的民警,不用再晚上去巡逻了。
铁柱也被叫去了派出所,给了三百块钱的奖金和一张奖状。
奖状上面写着他勇敢机智,积极协助公安包围机关抓获潜伏特务,成功破获了重大反革命破坏案件,有效包围了国家重点企业和人命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诸如此此类的还有不少,看的铁柱都想笑出来。
兄弟两高兴,就去供销社买了几瓶茅台,回去好好庆祝一下。
回到四合院,上班家人已经全部回来了,家里还来了两个陌生人,可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铁柱傻了眼。
“铁柱,过来认识一下。”
“这婶子也是在食堂上班,旁边这位是她女儿陈静,今年刚好是十八岁,你的情况他们都知道了,你们可以处处看。”
铁柱看了一眼陈静,吓得浑身一哆嗦。
“娘,我才十九岁啊,真的还不想结婚!”
跟这女的结婚,恐怕她直接就会被压死!
个子虽然高,但是太胖了,最少得有个一百九十斤,肥头大耳,胸也不是一般的大。
在母亲他们看来,只要能给他们王家多生小孩,不管漂亮还是丑,那就是好儿媳!
“都十九了,你必须结婚。”
“我不到二十二不会结,厂子里还有事儿等着我,饭就...不吃了。”
铁柱说完就把自行车掉头就往外推,想到那肥头大耳的姑娘,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家真的不能待了!
明天姥姥就来城里,后天就坐火车去黑省,看来他有必要和姥姥去找二舅躲一段时间。
晚上也不敢回去,就去丁桂兰那里躲了一晚。
“干爹。”
铁柱一进屋,小丫丫就连忙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吃了没有?”
“没呢!”
铁柱说着就把小丫丫抱了起来。
“我刚才去供销社买了面条,我给你下一碗。”
“行,对了,阿兰,我可能要离开岳安城一段时间。”铁柱看着正在给自己煮面的丁桂兰说道。
“去哪里?”
“哎,和我姥姥去黑省找我二舅,他在部队当兵,你是不知道,我娘竟然给我介绍了一个一百九十多斤的姑娘,那模样吓死人。”
“哈哈哈!”
“你还笑,晚上有你好受的。”
“丫丫在,别乱说话。”
.......
次日早上七点,巷子里的晨雾还没有散尽。
铁柱从丁桂兰这里离开,没往四合院的方向拐,而是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去。
刚迈步走进采购科的办公室,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咯!咱们采购科的大能人,居然一大早就踏踏实实的来到厂里上班了,可真是稀罕事儿!”
秦科长端着搪瓷缸子,眯着打量着进门的铁柱,脸上的笑容藏着几分打趣。
自打铁柱进了采购科,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还是头一回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办公室。
一旁坐着整理单据的王秋菊,手里的笔顿在了纸上,抬眼看着铁柱,笑眯眯的,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疑惑。
铁柱被两人看的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尖。
“秦科长,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今儿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啥事儿?你说。”
“我要去黑省一个月,想求厂里给我开一份介绍信。”
他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出远门这么久,必须要有厂里开的介绍信。
这话一出,王秋菊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瞬间敛去了,神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身子往前探了探。
“去黑省?还去这么久?你去那干啥啊?”
王秋菊心里直犯嘀咕,铁柱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自己得有多无聊啊?
“我二舅在黑省当兵,我二舅妈在那边生了娃娃,我得送我姥姥过去,照顾二舅妈坐月子。”
梁科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搓了搓手,语气带着歉意。
“铁柱啊,这事儿我只能给你写个介绍信,最终还得找王厂长签字盖章才行,你拿着去找他,他点头同意了在,这事儿才算作数。”
若是换了别的同事,这些点小事他还能做主,可铁柱不一样。
这小子如今是厂里的肉袋子,要是自己擅自做主放他走了,过两天厂里缺了肉,王厂长找上门来,还不得给他骂个狗血淋头?
秦科长思来想去,这烫手的山芋,还是得推给王厂长。
“这么麻烦?行吧!”
心里嘀咕一声,也不懂厂里的流程,只能顺着梁科长说的来。
梁科长不敢耽搁,拿起笔刷刷写好证明材料,盖上科室的章,直接就递给了铁柱。
铁柱接过便转身往外走,看着他的背影,王秋菊转头看向梁科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科长,你啥时候也学会滑头了?以前你可没这么多的心眼子。”
秦科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这可怨不得哦,情势所迫嘛!”
铁柱拿着开好的介绍信,一路就到了厂长办公室,门都不敢敲。
王厂长正趴在桌子上看文件,抬头瞧见了是他,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了:
“哟,我刚才在路上就听见两只乌鸦在头顶瞎叫,心里还在琢磨今儿个指定要倒霉,合着是你这个臭小子上门了!”
“你一来准没好事,说吧,又想从我这儿薅什么?”
自打铁柱进了厂,他这个厂长就没少被这臭小子薅票。
每次都被磨得没办法,眼下见铁柱亲自来找他,下意识就做好了放血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