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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政治与军事并举

    杞人忧天这四个字,是此时的周泽远对宋哲元最真诚的评价!

    北洋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罢了!

    真要是死灰复燃,那就一把捏住,直接融合消化。

    在同化能力这方面,还真不是他吹!

    当初北伐的时候,国民党都有点遭不住,最后把校长逼得亮了刀子。

    可以这么说,国内任何一个与我们合作的组织,不如咱们有理想,时间久了,精神上就会向咱们靠拢。

    比咱们更有理想,那他不就是咱们吗?

    精神上高度共鸣,那都是同志,何分你我?

    并了,并了!

    因此,站在反动派的立场上来看,这场政治斗争就是无比的绝望。

    他们使用任何常规的政治手段,都无法赢下这一局。

    既然精神上消灭不了对手,最后选择消灭对手的肉体,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而站在周泽远的立场上来说,从始至终,国内都没有任何一个政治组织有资格做他们的对手。

    他所忌惮的,是中国2000年官僚体系,所培养出来的那个庞大、异化且难以名状的存在!

    它规模巨大却不可触摸,更加难以理解!

    个体一旦置身其中,就会被疯狂侵蚀,失去其本来的样貌。

    既无法反抗,也难以逃离,更遑论对其造成有效的打击。

    周泽远一贯认为,想要屠神,就必须要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

    他个体的力量再怎么强大,在整个组织面前也显得渺小!

    这是两个组织、两种思想文化之间的碰撞,注定会是旷日持久的对决。

    一时占据上风,说明不了什么,往往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对此,周泽远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

    熬死一个司马懿算不了什么,熬死一群司马懿也算不了什么。

    能把司马家熬到绝种,那才叫本事!

    但话又说回来了,周泽远怕的是邪神本尊,那些被邪神操控的傀儡算个毛啊!

    敢嚣张,一枪爆头!

    现阶段,随着秋收的结束,军票的推广,28路军在河北已然扎下根来,正是广收豪杰、丰满羽翼之时!

    !

    至于内部的纯洁性……

    那是外部压力稍小一些的时候该干的事,一边集中力量办大事,一边大搞政治清洗,那得多心大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就算急,也不急这一两个月。

    眼下既要和鬼子交战,又要图谋阎锡山,与红一方面军完成会师。

    这个时候,外界力量多多益善,不是马上爆发的隐患,都可以延后。

    也正是在同一片夜色之中,黄土高原上的另一座指挥部,也在进行着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

    11月的陕北,北风呼啸,裹挟着寒气南下。

    土坯垒成的窑洞里生着一盆炭火,火星偶尔噼啪作响。

    长条木桌两侧,军官们身上的灰布棉衣洗得泛白,边缘磨出了棉絮。

    左侧坐着一方面军红一军团的将领,右侧则是四方面军红31军的指挥员。

    两个方面军会师未久,建制不同,作风各异,初坐在一起难免有些拘谨。

    不过好在,那位戴着眼镜的干部团陈团长,最近升官了,成为了红一军团第1师的师长。

    他天性乐观,幽默诙谐,最是擅长活跃气氛。

    此时,陈师长一手搭在膝盖上,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当年在黄埔的陈年旧事。

    “关麟征这个陕西冷娃,打起架来不要命,对付他,我一贯是智取。胡宗南战斗力最弱,几拳头就能把他捶地上。”

    红93师师长柴洪儒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近问道:“老陈,黄埔军校管得那么严,还能由着你们胡闹?”

    “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师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一咧,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当年军校里那帮半大小子,精力旺盛得没处撒。两派观点不合,嘴上辩不过,私底下自然要见真章。”

    “要不是当时周主任抓军纪抓得紧,校门口那几棵歪脖子树都能给他们薅秃了。”

    窑洞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方才那点沉闷消散一空。

    红31军军长王树生也摇头笑了笑,伸手拨了拨炭盆里的余烬。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

    冷风倒灌进来,随之一同进屋的是个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合体的旧军装,步伐不疾不徐,眼神温和却透着一股定海般的沉稳。

    原本围坐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一众战功赫赫的指挥员齐刷刷站起身,神色肃整。

    “老徐!”

    “总指挥同志!”

    徐同志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声音平缓:“都坐,屋里暖和,别站着吹冷风。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人都齐了,那就抓紧时间开会。”

    众人轰然落座。

    坐在徐同志下首的,是副总指挥林同志。

    林同志身形偏瘦,面容沉静,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连刚才热火朝天的茶话会,他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倾听。

    他伸手从皮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电稿纸,平铺在木桌上。

    “中央已经下定了决心,东渡黄河,不仅要打,而且要大打。”

    林同志语速不快,声音清冷得没有起伏:“我们的战略目标很明确,要对晋绥军造成短时间难以恢复的重创,彻底打痛阎百川,逼他坐到谈判桌前,答应我们的条件。”

    徐同志伸出三根手指头,“渡河时间,定在三天后。”

    “明后两天,一军团在延川和延长沿线,组织两次小规模试探性渡河,虚张声势,麻痹敌人。”

    “第三天,远在北平的泽远同志,将代表华北抗日联军对阎锡山公开谴责,指责其阻挠红军北上抗日,同时28路军出兵山西,制造军事压迫。”

    “只要我们收到北平发出的明码通电,黄河前线的渡河作战便在当晚发动。”

    柴洪儒下意识问了一句:“要是北平那边出了变故,电报没按时发出来呢?”

    林同志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就按兵不动,计划延后。”

    “这叫政治与军事并举。”陈师长接过话头,“这一仗,咱们既要夺取城池土地,更要占住全民族抗日的道德高地。”

    “阎锡山既想给自己立牌坊,又舍不得地盘,还想暗中跟南京表忠心,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咱们这一次就是要撕破他的脸皮,告诉全天下人,是他阎锡山先不仁,阻拦抗日义军,红军进入山西,实在是无奈之举,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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