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哥，许朝夕还真在医院。“
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情况后，江烬打电话给蒋京肆汇报情况。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妈的病能拖多久？”蒋京肆对江烬的话题没有兴趣，不答反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江烬故意吊他的胃口。
“不好奇。”
“许朝夕的病房里有个小女孩儿，看着三四岁的样子，被她妈抱着，我隐约听到她喊许朝夕妈妈。”
蒋京肆的眼神一冷，“然后呢？”
冷静得出奇。
“肆哥，她有女儿了耶，你就没什么反应？”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江烬被问住了，被噎了一下后，讪讪道：“确实也不该有什么反应。”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她妈是差不多四年前在医院建的档，然后一直在医院里做透析，这两年治疗的情况不理想，所以几年前就在申请肾源，这几年匹配过不下十次，都没有合适的，这次倒是遇到合适的了，也做过了所有的检查，但准备安排手术的时候，被人给拦下来了，你说，是谁干的？“说到最后一句话，江烬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卖关子。
蒋京肆假装听不懂，语气不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江烬当然没忘记。
他切了一声，刚才还装作不关心，实际上偷偷在暗地里动手脚。
“按照她的身体状况来说，半年时间。“
四个字，让蒋京肆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你确定吗？”
“当然，也不是很绝对，如果后续治疗结果理想的话，时间会延长。”
“知道了。”挂了电话后，蒋京喜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给邓骁打电话，让他调查一下许朝夕是不是有个女儿。
邓骁沉默了一下，问：“蒋总，需要调查一下许秘书的婚姻状况吗？”
蒋京肆思忖了一下，不悦道：“多嘴。”
邓骁心下了然。
另一边，跟蒋京肆打完电话，江烬又给崔行野打了电话，刚一接通，语气里的高兴就藏不住：“你猜我知道了什么八卦？”
“什么？崔行野一头雾水。
“刚才肆哥让我调查许朝夕她妈的住院情况。”
“她妈住院？在你的医院吗？”
“对，你要不要猜猜我知道了什么？”
肯定是关于许朝夕的事，但崔行野想不到关于她的什么八卦。
“猜不到，你直接说吧。”
“她有个三四岁大的女儿。”
闻言，崔行野的身形一顿，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什么女儿？你别是看错了。”
“我不仅看到了，我还听到了。”
他越说越神秘，这让崔行野起了疑心，“你怎么确定？仅凭一句话你就能确定那真是她的女儿？万一是朋友的孩子，认作干妈呢？”
“我发现你真能帮许朝夕找借口，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许朝夕什么都没说，你就已经帮她找好借口了？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我的意思是，如果她真有个女儿，那大概路是京肆的孩子，如果她真有了京肆的孩子，肯定会让孩子和京肆相认，现在她就在公司上班，和京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一个字都没说？”
“你就这么确定那孩子是肆哥的？她不想说，不就说明了一件事吗？许朝夕生下的就不是肆哥的孩子，她当然不敢说了。”
崔行野沉默了。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这事你告诉京肆了吗？“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他？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像你，胳膊肘往外拐，整天替一个女人说话。”
崔行野假装听不懂他的内涵：“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几天后，苏眉忍不住向许朝夕打听：“你跟那个张阿姨的儿子相处得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加了微信，有没有联系？”
许朝夕无奈道：“妈，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她低着头给苏眉擦手：“妈，您之前不是说，我们就当是交朋友吗？干嘛整天追着我问这个呀？”
见她不愿意说，以为是她和宋裕谦看不上眼，于是又转换了一个人选：“那齐医生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许朝夕头都没抬：“妈，他真的只是一一的主治医生，您别乱点鸳鸯谱了。“
“我看他挺好的呀。”
“妈，您的苦心我早就知道了，我也不是排斥谁，我会顺其自然的。”
闻言，苏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年眉发生那档子事，你和那个小蒋恐怕都结婚了。”
他们有了一一这个可爱的女儿，一家三口肯定很幸福。
都怪那个老畜生，一辈子干了一堆恶心事，临了自己从高楼上一跳，自己倒是轻松了，给女儿丢下这么大个烂摊子。
“妈——”许朝夕露出一个笑容来：“您饿了吗？我去给你和一一带点吃的吧？”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你都不愿意接话。”苏眉知道她不愿意提，但心中依旧不免觉得可惜，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合自己心意的，没想到......
“妈，我现在只希望你和一一好好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了。“许朝夕说。
“只要你配合治疗，一一能平安手术完，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傻孩子，你年纪轻轻的，哪有那么多遗憾。”苏眉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转移了话题：“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记得给一一买点零食，她念叨好久了，许久都没吃薯片了。”
“好。”
——
“我以为我生病，你不会来看我了。”
蒋正松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着面前的蒋京肆，眼里满是欣慰。
血缘关系终究是血浓于水的，就算他年轻的时候对这个儿子不怎么尽心，他还是有孝心的。
“注意身体。”蒋京肆敷衍地说。
他并不想来，但有些时候，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要维护一下。
“关键时候，还是你最靠谱。”
在门外清晰看到蒋正松脸上带着柔情的邱问萍，将修长的指甲狠狠地陷进手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片刻之后，邱问萍压下心里的酸涩，推门进去时，脸上已经换上了笑容。
“京肆来了，我问过医生了。你爸就是血压有点高，平时注意情绪就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爸的。”
蒋正松没好气道：“只要你不气我就行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邱问萍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那毕竟也是你的儿子，你总不能真把他丢在国外，一辈子不让他回来吧？”
蒋京肆心下了然。
怪不得蒋正松忽然就病了，原来是自己从前最宠爱的小儿子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