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瞬间,宁恤攥紧簪子,毫不犹疑回身刺去!
簪身之前已经长时间浸入朱砂,配合他目前获得的灵媒灵识,毫无保留地爆发,涌向身后!
宁恤的动作疾如闪电,反应极快!
瞬间,银簪的表面开始涌现一道均匀的异光,尖端则已经被朱砂染成一种深沉的暗红,从簪尖向簪头方向缓慢蔓延!
一瞬间,簪子插入虚空!
那双惨白的手没了。
簪子尖端,涌出了一滴血!
看着那滴血,宁恤嘴角涌现一抹笑意!
终究……这个厉鬼目前还是依托于灵媒肉身行动,还是会流血的!
黑彪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这……
昨天一天,那个厉鬼带给他们的压倒性恐怖,早就给他们带来极为压抑的绝望感。
他们虽然没看到那双手,但簪子滴落的血,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宁恤才按照笔记,学习了多久?居然可以击退这个厉鬼,还让其受伤了???
之前第一次看到宁恤,还觉得一个序列9,就算有了主角光环,还不是要他们照顾?现在想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二人立即冲上去,对宁恤嘘寒问暖。
“导演,你,你刚才……太厉害了!”
“是啊!猴赛雷啊!”
“导演,接下来你要好好发威啊!”
宁恤哭笑不得,你们是不是还指望我高喊一嗓子“大威天龙”啊?
坦白说,他也是借了银簪和朱砂的势,加上厉鬼尚且还受限凭依于阳间肉身活动,他又是在白天的时间段,一波近距离袭击,再加上主角光环加持,一系列因素叠加,才能侥幸建功!何况,这对那厉鬼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创伤。
随着时间推移,等到了明天,女鬼就会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序列6恐怖片难度,到时候你就是把赵文卓版法海本人请来,也是十死无生。
接着,到了午饭时间,大家士气很明显高昂许多。
保罗拿出地下室的储物间的几包饼干和几罐汽水,慧婶用泡了几杯速溶奶茶,几个人围坐在茶水间干饭。
窗外的天光比早上更亮了一些,云层正在缓慢地散开。
黑彪端着泡面,用叉子搅了两下,抬头看向保罗,开始说台词:“当年方玉玲住进来的时候,你也是在前台吧?”
保罗坐在桌尾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说:“我在,那几天刚好排我值夜。”
“她住进来那几天,你们酒店有人知道她是谁吗?”
保罗摇了摇头:“我们酒店管理很松懈的,很多人来这,其实就是偷情甚至买春的。她登记用的是假名,我们也没在意。她戴口罩和墨镜,进电梯的时候低着头走,一般人不太会盯着看。倒是有几个客人看出来了,但没人说破。”
“是,我就是看出来的客人之一。嗯,她当时的状态怎么样?我是说,”黑彪换了一个说法,“她住进来那几天看起来正常吗?”
保罗沉默了片刻,说:“她的作息不太正常。有时候一整天不出房间,有时候深夜下楼在走廊里走一圈又回去。有一次凌晨两三点我在大堂值班,她下来接了一壶热水,我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的。”
一旁的慧婶又说:“你们是不知道,后来老板找过一次风水师,在案发之后。那个师傅来了之后在酒店里走了几圈,说了一堆东西,我记不全,但他说过一句我印象很深,他说这家酒店的位置本身是偏阴的。”
“怎么说?”宁恤立即追问。
“这,记不大清了。”
保罗则说道:“我记得,他说这座酒店建在一个旧水塘的填方上面,地底以前是洼地,水退之后地气还没散,阴气沉在基底。酒店坐北朝南,但南面有一条窄巷子把气流切断了,气进不来;北面是山坡,挡住了风,气出不去。东北角有一条地下暗渠经过,水往低处走,把周围的阴气都带过来了。”
“对对对!”慧婶忙说:“还是老罗你记性好!”
“还有,风水师当时说,这个局叫困阴局,意思是阴气进来之后出不去,长期积聚在地下,往上渗透的时候会被楼层结构挡住,”保罗顿了顿,“他还说,如果在这种地方做养鬼、种降之类的事,会比别处更容易成功,因为阴气本身就足够养住那些东西。但反噬……也会更凶。”
保罗说完这段话之后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宁恤看了一眼窗台边,又问:“你说的那个师傅,有留什么符或者镇物在酒店里吗?”
“留了一个铜镜,挂在后门门框上面。还有一道黄纸符,压在在前台抽屉底下。后来酒店结业的时候,那面铜镜还在,黄纸符好像不知道被谁弄丢了。”保罗说。
宁恤点了点头。他正在想一些别的事,这座建筑本身的地气结构,和他刚刚获得的灵媒感知能力之间的关联,以及它们如何影响接下来两天的局势。
或许,他可以利用酒店的风水,继续深化自己的能力,也许就能在第三天的致命威胁到来之前做好准备,更有把握活下来。
“接下来两天,我需要更多时间稳固现在的状态。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会安全很多。”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茶水间南侧的两扇窗户突然同时碎裂了!
碎片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密的撞击声响,外面的大风随之灌入,风速极高,带着雨水和飓风横着卷进来,把桌面上的泡面碗、饼干包装袋、空塑料杯全部掀翻!
其中一大片汤汁被风卷起,溅在墙壁和天花板上。
五个人几乎同时从桌边离开,弯腰避开飞溅的玻璃碎片,跑出了茶水间!
宁恤在走廊里停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频率震动。
那种震动的节奏和呼吸相似,一阵接一阵,每一阵都比上一阵略长一些。
他的灵媒感知正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方向是向上。
“我要上去看看。你们先留在这。”
“导演,我阿彪也是讲义气的人,我和你一起去!”
宁恤沿着楼梯往上走,黑彪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声在台阶上回响。
宁恤走到四楼的楼梯平台上时,他的步子放慢了下来,感知中的那种信号变得更清晰了。
那是一种……
完全的恶意。
宛如……一双眼睛隔着楼层正在看着他。
“千万要小心。”宁恤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黑彪点头,说:“我知道。”
然后他继续往上一层,那种信号的形态变化了。像一个被重复播放的片段。但他来不及完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强烈地涌入他的意识,和他之前感受到的完全一致。
他回过头,对黑彪说:“千万要小心。”
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停了下来。
自己……
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
随后,黑彪点头,说:“我知道。”
强烈的违和感袭来,但宁恤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明明说的是剧本里的台词,没什么问题啊?
他再度向上走。
走着走着,他回过头,看着黑彪。
“千万要小心。”
黑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而是非常理所当然再度说出剧本的台词作为回答。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