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劝完以后,它们果真没打架了,只是带回来的那只老鼠靠在笼子边很难过的样子。
她拿出自己顺道买的奶酪,猫和老鼠里的老鼠挺爱吃的。
她切了五块放进去,“一鼠一块不许抢。”
“唧唧唧。”带回来的那只老鼠感动地哭出声来,鼠生这么多年,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可恶为什么这人不是它先遇到的。
“吵死了,再叫打死你!”
鼠老大凶狠的眼神过去,瞬间老实了。
姜渡看着鼠老大它们,拿出手机买那种彩绳,这样鼠多的时候就不怕认不出来它们了。
姜渡躺在沙发上,她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摆烂了?
算了,活着就已经很费劲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咔嚓!
姜渡瞬间坐直身子看向门口,怎么好像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去听,又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她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看了出去,楼道里什么也没有。
她疑惑地转身回去。
猫眼下方男人蹲在那里,嘴角勾起阴邪的笑,看来是一个人住。
姜渡回来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和老师说了下学期复学的事。
【可以,但是姜同学,你的病情大家都知道,复学的话,需要出具医院证明,证明你的病情稳定。】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姜渡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病情稳定,应该稳定了吧。
明天她就去医院检查,然后出证明。
第二天,姜渡一睡醒就看见了田嘉明发来的消息。
【姜渡,断指经过特殊处理,DNA结构被破坏,没查出关键信息,不过我们顺着臭水沟开始查了。
你和鼠老大它们有什么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好的,田警官。】
姜渡回复完田嘉明的消息就去洗漱去医院了,出门的时候看见门口的烟头愣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下门口的情况离开。
“最近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关杉月看着姜渡,明显感觉她这次和之前来的状态不一样。
“我,搬家了,现在找了一个新的住处。”姜渡脸上不由露出笑来。
关杉月愣了一下,她比她想象的还要勇敢。
简单的聊了一会后,关杉月从旁边抽出表格,“恭喜,这个表格你先填一下,然后再做个躯体排查。”
姜渡接过坐在旁边填起来。
关杉月观察着她的情况,之前填表她会纠结会犹豫,拼命的想填对。
可现在她填的很快,看样子,新的生活真的是一剂良药。
想到她的父母,关杉月叹了口气。
姜渡交完表格就出去做检查了。
“好,七天后来拿结果。”
“谢谢关医生。”
关杉月冲她一笑,“以后有事别憋在心里,俗话说得好,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创飞别人。”
姜渡点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出来后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感觉今天的太阳格外暖和。
姜渡心情好回去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宠物店,准备给鼠老大它们添置一些东西。
“妈妈,这只猫猫真好看!我喜欢!”
姜渡看着里面的一家三口脚步瞬间停在门口,整个人气息一下就不顺了,为什么偏偏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姜棉穿着小裙子,头发也是精心编过的,怀里抱了一只小奶猫,旁边姜德明和崔彩霞一脸宠溺的站在旁边。
“绵绵喜欢就买,到时候把阳台空出来,听说养猫还要封窗……”
姜渡大脑嗡嗡嗡的,阳台,封窗。
他们会给姜棉买裙子扎头发,甚至同意她养猫,还说,要封窗。
“谁允许你把这脏东西捡回来的!”
“医生,她天天抱着这只猫,作业都不做,我看她这病全是闲出来的!”
“我哪知道你的猫去哪了?说不定是跑了。”
拉开的纱窗,环卫工阿姨扫掉的尸体,她连它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为什么……
姜渡死咬着下唇,她二十二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她以为一星期五块钱零花钱是正常的,她以为七岁后就必须做饭洗碗扫地洗衣服。
她以为家里真的穷,穷到鸡腿不能吃,烧烤不能吃,过生日也不一定非要有蛋糕。
她以为他们真的不喜欢猫。
可是这些在他们生了妹妹以后,全都消失了。
妹妹可以懒床,可以撒娇,不过生日也能吃小蛋糕,不用踩在凳子上煮饭,不用洗碗,扫个地都会被夸懂事。
现在他们看着妹妹怀里抱着的那只猫,夸她眼光好会选猫,甚至连养在哪里都想好了。
她心口疼得难受。
崔彩霞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姜渡,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虚的眼神闪烁。
看见她她也想到了,那只被她从窗户丢下去的猫。
她只是觉得太碍事了,结果没想到从那以后,姜渡病情就加重了。
崔彩霞对上姜渡带着恨意的眼神,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姜渡看着崔彩霞转身离开,没关系的,她现在有钱了,可以自己满足自己,可以自己爱自己。
“妈妈,你怎么了?”
姜棉拉了拉发呆的崔彩霞。
崔彩霞听见小女儿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看着她怀里的小奶猫,她记得当初姜渡捡回来的那只,瘦瘦小小的,但眼睛比这只还亮。
“没,没事,绵绵喜欢就好。”崔彩霞看向姜渡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发慌。
这家宠物店在医院附近,她是不是来看病的?
这么多天了,她为什么不回家?
姜渡离开后,走到河边坐下,吹着凉风,坐了一会后,好像也没这么难受了。
真奇怪,她什么时候这么抗压了。
“嗡嗡嗡……”
“香,真香!”
姜渡看着面前放大版的垃圾桶,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这是什么?”
旁边的苍蝇扇动着翅膀看着她,“肉啊,天没亮的时候就被人丢到这的,又香又呛鼻。”
姜渡往下一看狠狠闭上眼睛,苍蝇腿开始打颤,想将苍蝇腿挪开,发现腿部末端的吸盘死死的黏在上面。
站在哪里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站在眼珠子上!
而且,她的视力好到连上面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