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坐在乱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与青麟独角蟒的这场战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和内力。左肩被蟒尾扫中的地方已经肿起了一大块,火辣辣地疼。身上多处擦伤和撞击伤也在不停地传来刺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落在那株生长在湖心青石上的雪玉莲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前辈,这雪玉莲……真的能帮我突破武灵境?”
“至少有五成把握。”那道苍老的声音回答道,“雪玉莲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天地灵气,而且药性温和,非常适合用于突破瓶颈。再加上你体内的凝元丹残余药力和这二十天的积累——突破的概率,应该在七成以上。”
七成。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足够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湖边,观察了一下湖水的情况。
湖水碧绿清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有了刚才青麟独角蟒的教训,他不敢大意,捡起几块石头,分别投向湖面的不同位置,试探是否还有其他潜藏的威胁。
石头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湖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异动。
确认安全后,林砚这才脱下外套,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湖中。
湖水冰凉,但以他武师境巅峰的体质,这点寒冷根本不算什么。他快速地游到湖心,攀上那块青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摸到了那株雪玉莲。
入手温润,花瓣柔软而富有弹性,散发出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林砚小心翼翼地连根带泥将整株雪玉莲采摘下来,用事先准备好的防水布袋装好,然后游回岸边。
上岸后,他拧干衣服上的水,找了个背风干燥的地方,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着服用雪玉莲,而是先运转内力,调息恢复。
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贸然服用灵药,不仅效果会打折扣,还可能因为药力失控而导致走火入魔。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的内力恢复了大半,身上的伤势也在内力的滋养下好了不少。
他这才取出那株雪玉莲,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雪玉莲通体洁白如玉,花瓣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整株莲花约有成人巴掌大小,散发出的清香沁人心脾,光是闻一闻,就感觉体内的内力活跃了几分。
“直接服用即可。”那道苍老的声音指点道,“雪玉莲的药力温和,不需要像凝元丹那样刻意引导。你只需含在口中,让其自然融化,同时运转混沌诀吸收药力即可。”
林砚点了点头,将整株雪玉莲放入口中。
雪玉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丹田处轰然爆发!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股灵气太过庞大,虽然温和,但量变引起质变,一瞬间涌入的灵气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爆!
他连忙收敛心神,全力运转混沌诀,引导着那股庞大的灵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灵气所过之处,经脉被一寸一寸地拓宽、强化,变得更加坚韧。丹田中的内力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发生质的变化——从后天内力,向着先天灵力转化。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也极为痛苦。
经脉被不断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林砚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雨下,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脸色时而涨红时而苍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死死地守住心神,按照混沌诀的运行路线,一点一点地引导着那股庞大的灵气,冲击着那层阻挡他踏入武灵境的屏障。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冲击,那层屏障都会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
但距离彻底破碎,始终还差那么一口气。
“还不够。”那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你的意志力足够,但积累还是差了一些。小子,想想你为什么来这里——想想那个在等你回去的女孩。”
林砚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清禾的面容。
她站在苏家别墅门口,晨光洒在她的身上,眼眶微红,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定要回来啊……”
那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一股强烈的信念从心底升起!
“我不能输!”
“我不能死在这里!”
“有人在等我回去!”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体内的内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朝着那层坚固的屏障发起了最后一次冲击!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响。
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屏障,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的体内奔腾咆哮!
灵力!
那是真正的先天灵力!
武灵境!
突破了!
林砚仰天长啸,啸声如同龙吟一般,在群山之间回荡不息!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周围的草木被这股气势压得纷纷弯腰低头,地面的碎石被震得四处滚动,就连那平静的湖面,都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良久,啸声渐歇。
林砚缓缓收敛了气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流淌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浑浊的后天内力,而是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充满活力的先天灵力。
这就是武灵境。
这就是质变之后的灵力。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二十天的苦修,无数次的生死搏杀,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他站起身,望向江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马家老祖。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