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开始了加罚教课的日子。
每天下午一个时辰,雷打不动。周大勇把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桩功、反应、基础拳三项轮着练,练完还有加练。那帮弟子一开始还挺高兴,门主亲自教课,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练了三天之后,高兴变成了痛苦,门主教课比以前狠多了。
“李虎,桩功再加一炷香。周小山,反应测试今天挨了五颗石子,加练五十趟折返跑。其他人,基础拳每人打三百遍,打不完不许吃饭。”
演武场上一片哀嚎。周小山一边跑折返跑一边嚎:“门主,您以前没这么狠啊!”
“以前是正常教课,现在是加罚。”林砚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个本子给每个弟子记成绩,“你们苏总说了,加罚教课要加量。要怪怪她去。”
周小山不敢怪苏清禾,只能咬着牙继续跑。
跑了五天,弟子们渐渐适应了加罚的强度。林砚把训练内容从基础功往上提了一截,开始教一些简单的攻防招式。他亲自示范拆招,让弟子们两两对练,自己在旁边挨个纠正。演武场上拳风呼啸,打得好不热闹。
第七天下午,苏清禾来了。
她坐在石凳上翻看训练记录,看了一会儿抬起头:“你教得还挺认真。比在苏氏集团开会认真多了。”
“开会我坐着就行,教课得动。”林砚将一个弟子出拳的角度掰正,“你来看看这帮人练得怎么样?”
苏清禾将训练记录放下,走到演武场边上。正在对练的弟子们看到她,动作都僵了一瞬,有几个紧张的差点互相撞在一起。
“别看我,看对手。”苏清禾抱着胳膊,“你们继续。”
弟子们战战兢兢地继续对练。苏清禾看了一圈,走回石凳坐下。
“李虎的桩功确实扎实,对练的时候下盘纹丝不动。周小山的反应快,但出拳太急,容易被人抓着破绽。”她将记录本合上,“你打算教到什么时候?”
“加罚一个月零一天,还差二十多天。”林砚将训练记录接过来,“教完再说。”
苏清禾点了点头,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
“钱广进发消息来,说灵药市场摸底的事有进展了。他在中原找到了一家做灵药批发生意的商号,对方愿意谈合作。他问明天能不能带人过来跟你见一面。”
林砚将训练记录放下:“灵药的事他倒是上心。行,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钱广进带着一个中年女人来到砚门议事堂。那女人四十来岁,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碧绿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药”字。她进门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在苏清禾和林砚身上各停了一息,微微点头。
“这位是中原百草堂的柳掌柜。”钱广进介绍道,“百草堂在中原做了上百年灵药生意,从采摘到批发到零售一条龙。柳掌柜听说咱们这边有修真界的灵药货源,专门从豫州赶过来的。”
柳掌柜在客位坐下,开门见山:“林星主,苏总。百草堂的规矩,灵药不跟人合作,只跟货源合作。我看了钱会长拿来的样品,品相确实上乘,比中原市面上流通的高出两个档次。百草堂愿意包销你们的灵药,价格按市场价上浮一成。”
苏清禾和林砚对视了一眼。
“包销可以。”苏清禾开口,“但百草堂得在江城设一个分号,灵药的仓储和分拣在这边做。我们出仓,你们出人,利润分账。”
柳掌柜想了想,点头:“可以。百草堂在江城设分号的事我回去就安排。但分号开起来之前,第一批灵药能不能先走百草堂现有的渠道?豫州那边有几个大客户已经在催货了。”
“第一批货有多少?”林砚问。
“星渊城主那边说,第一批先发两百斤灵药,品种以常用的疗伤类和培元类为主。品相上乘的挑二十斤出来,剩下的按等级分装。”
柳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两百斤?这个量不小。百草堂在豫州的门店一个月也就能走一百多斤。林星主,货什么时候能到?”
“半个月。”林砚将时间算了一下,“我让星渊那边加快采摘和打包,半个月之内发到东海。”
柳掌柜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这是百草堂的意向书。林星主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我回去就安排分号的事。”
林砚将意向书看了一遍,递给苏清禾。苏清禾翻了两页,用笔在几处条款上做了标注,然后递回给林砚。林砚看了一眼标注的地方,都是利润分账和违约责任的细节。他按苏清禾标注的改了两处,柳掌柜凑过来看了一眼,痛快地点头认了。
签字画押,灵药商路的事就这么定了。
送走柳掌柜和钱广进之后,苏清禾将意向书收进档案柜,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灵药商路比预想的顺利。”她说,“百草堂是中原灵药行当里的老字号,有他们包销,这条线稳了。”
“钱广进这次倒没整幺蛾子。”林砚在对面坐下。
“他这次确实出了力。摸底报告写得扎实,找百草堂的渠道也靠谱。灵药的事可以让他继续跟,但分号开起来之后,账目得我们这边派人盯着。”苏清禾将档案柜锁好,“你那边灵药货源稳得住?”
“星渊那边灵药多的是,修真界的灵药产量比地球高得多。只要商路通畅,货源不是问题。”
苏清禾点了点头,将钥匙放进口袋。她正要起身,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昭打来的,苏清禾接起来听了两句,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陈昭说什么?”林砚等她挂了电话问。
“他说郑三在武安局审了两天,交代了一件事。”苏清禾将手机放下,“他偷灵石是有人指使的。那个指使他的人给了他一笔定金,让他偷完灵石之后把东西送到城北的一个地址。陈昭派人去查了那个地址,发现是一间已经搬空的出租屋。但屋里的墙上留了一个记号。”
“什么记号?”
“一只黑色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