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财,去通知下韩铁和韩大力,让他俩明早过来。”韩潇吩咐道。
“是,公子!”韩财转身离开。
韩潇又对韩月说道,:“你最近把蒸馏酒研究一下,我让韩铁配合你!”随后朝她摆摆手。
“是,公子!”韩月也转身退了出去。
打发走两人,韩潇在扈三娘身边坐下。
扈三娘靠进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相公,你觉得晁盖这些人怎么样?”
韩潇端起茶几上的茶碗,想了想:“江湖上传言,晁盖仗义疏财,豪爽大方,是条汉子。不过……”他顿了顿,“他做事太讲义气,做朋友可以,做寨主也就那样。”
扈三娘点了点头,又问:“公孙胜呢?”
韩潇喝了口茶:“公孙胜有本事,看事通透,别的我也说不太准。”
主要是公孙胜这人在水浒前半段里除了截取生辰外,韩潇对他印象不深。
“刘唐和阮氏三雄呢?”
“刘唐这人是个直性子,心不藏事,好用也好管。阮氏三雄性子烈,讲义气,是三条好汉。”
扈三娘在酒桌上便看出吴用心机颇深,所以特意将他放在最后问:“那吴用呢?”
韩潇放下茶碗,看着她笑了笑:“吴用这人,着实不好评判。”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人城府颇深,心思远比其他人复杂,绝非性情直白之辈。”
他想起前世电视剧里那些情节——吴用为招揽卢俊义,巧设圈套,害得人家破人亡;又暗中扶持宋江,步步蚕食晁盖的权势,悄然改换梁山主事格局。
后来梁山接受招安,他便没再看了,只听说吴用最后吊死在了宋江坟前。
韩潇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是淡淡道:“总之,此人点头之交便可,不可深交。”
扈三娘听完,认同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其实这些他并不关心,只所以问也只是好奇罢了。
韩潇不知道的是,另一边,晁盖等人也在谈论他们。
此时晁盖的住处,灯火犹亮。
方才还醉醺醺的一群人,此刻已换了副模样——刘唐不闹了,阮小七不喊了,一个个坐得端正,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晁盖看向身边的吴用:“你觉得这几个人怎么样?”
吴用摇着羽扇,沉吟道:“鲁智深此人,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今晚他那番话,既表明了态度,又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他把韩潇推出来,说自己不想管事——是真是假且不论,但至少眼下,他没有争权的心思。”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韩潇——此人,我看不透。”
晁盖眉头微皱:“看不透?”
吴用点了点头:“这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他不争不抢,不卑不亢,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可越是这种人,越让人摸不清底细,特别是他手中的那个火枪,做工之精良,设计之巧妙,简直是闻所未闻。”
公孙胜难得开口,声音不大,却分量十足:“韩潇身边那几个人,也都不简单。”
晁盖点头道:“扈三娘和李来福,梁山人都知道这两人功夫了得。至于那个时迁,好像是这次出去刚认识的,就不太清楚了。”
公孙胜缓缓道:“我观此人身手也不俗,身姿轻盈,应以轻功见长。”
晁盖思忖片刻,点点头:“有道理。这么说来,韩潇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否则这些人不会甘愿在他手下当小跟班。”
公孙胜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嗯!后山还有两个他的人,一个叫韩铁,一个叫韩大力,再加上今天一个韩财和韩月,听这名字便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家仆,而且个个实力不弱。”
晁盖点点头,“嗯!是的,据听说这些人都是他师傅送给他,让保护他的,你们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
吴用摇摇头,“我觉得不像真的,这应该只是他搪塞的一个借口罢了。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试探吧!”
刘唐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管他什么本事不本事,既然都是梁山的兄弟,还管呢些做甚,只要不跟咱们作对,不就完了?”
阮小七附和道:“就是!鲁智深不是说了吗,他没意见。韩潇也不坐交椅,也不花山里的钱,还承诺梁山有难他不会袖手旁观。这不挺好的?”
阮小二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阮小七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吴用放下羽扇,缓缓道:“鲁智深的态度是好的,韩潇的态度也是好的。问题在于——他们太无所谓了。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不要,要么是真的无欲无求,要么是……他想要的,不需要从别人手里拿。”
屋里安静了一瞬。
晁盖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笑了:“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都是梁山上的人。只要咱们以诚相待,日久见人心,走着看吧。”
众人认同的点点头,随后各自散去。
另一边,时迁打量着来福这小别墅。
虽只有一层,却也有近两百平,整个布局根据现代房屋的布局建造,分为三室、两厅、两卫。
时迁将手里的一个油纸包放在茶几上,“赶明儿,我也让潇哥给我在你隔壁建一个!”
来福蹲在壁炉旁,头也没回的说道,“就这破事,你也好意思去打扰潇哥,明天我带你认识下韩铁,到时候直接见就是了。”
“哦?那感情好!”时迁说完打开油纸包,里面赫然是只热气腾腾的叫花鸡。
扯下一条鸡腿便吃了起来。
来福往壁炉里续了两根柴,拍拍手坐到沙发上,一脸鄙夷地看着正啃鸡腿的时迁,调侃道:“你这消化真好,刚吃完饭就饿了?你这小身板,能装下多少东西?”
时迁嘴里啃着油汪汪的鸡腿,斜眼看了看来福,不屑道:“嘁,就那些吃食,我都没吃多少。他们做的,哪有月姐做的好吃!”
来福被他说的也有些后悔,看了看桌上的烧鸡,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时迁见状,眉毛、嘴角齐齐上扬,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表情。
随即他眉毛微挑,似是想到了什么,将啃了一半的鸡腿扔回盘子里,拿毛巾擦了擦手和嘴,凑到来福身边坐下。
来福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时迁屁股又跟着挪了过去。
“油乎乎的,你离我远点。”来福满脸嫌弃。
时迁也不在意,也不洗手,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他凑到来福跟前,习惯性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我说,来福老弟,你有没有看出今晚这酒吃得有些古怪?”
来福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古怪的?无非就是想试探下潇哥和鲁大哥的态度。毕竟这梁山是潇哥主张夺过来的,当初林教头和鲁大哥是准备推潇哥上位的,被潇哥拒绝了。而且鲁大哥还是二头领,他上位时咱们又不在山上。”
“哦?还有这事?”时迁还没听过这段,有些吃惊。
“嗯。”来福将当初火并王伦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时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沉默片刻,来福问道:“迁哥,你走南闯北,见的人多。你今晚观察这几个人,觉得怎么样?实不实在?值不值得潇哥结交?”
时迁听他问起这个,捏着下巴,脑海中将今晚晁盖等人的一举一动回放了一遍。来福也不打扰,倒了杯茶,静静等着。
片刻之后,时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他几人都还可以,就是那个吴用——我感觉此人颇有心机,不宜深交。”
“哦?何以见得?”
“我今晚观察了不少细节。晁盖几次试探,都有这个吴用在暗中提点。看当时晁盖的表情,这些应该都是吴用一手谋划的。”
来福也捏着下巴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人以后得防着点。”
“嘁,你傻啊?”时迁一脸不屑,“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罢了。你忘了潇哥是什么人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嗨!”来福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是我着相了。咱们只要伺候好潇哥就行了——潇哥懒得出手时,咱们顶在前面;潇哥想活动筋骨时,自然会出手。”
“诶,这就对喽!”
“哈哈哈!”
梁山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座山寨沉入了夜色之中。
夜风微凉,月色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