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康养中心提前为林染备好专属诊室,位置清幽雅致、采光通透,内部设施一应俱全,诊疗器械、养生药材尽数配齐,细节之处尽显顶级规格。
负责人全程躬身陪同,语气恭敬细致:“林神医,这间诊室是我们中心最好的专属诊室,平日里从不对外开放。后续您坐诊的时间、客源安排、诊疗定价,全都由您全权做主,我们全力配合,绝不干涉。”
为了留住林染这位顶级神医,泰和康养中心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与尊重。无论是权限、待遇还是资源,都给到了江城行医行业的顶尖水准。
林染扫了一眼整洁规整的诊室,微微点头:“可以。后续我每周固定两日坐诊,其余时间回青山村打理产业。诊疗规矩我自有分寸,你们只需做好接待统筹即可。”
他不愿被都市名利束缚,始终坚守田园本心,行医是初心,种田安生是底色,二者兼顾,不偏不废。
“明白明白!一切听从林神医安排!”负责人连忙应声,满心欢喜。只要林染愿意定点坐诊,便是对康养中心最大的加持,足以拉升整家机构的行业档次与口碑。
简单对接完工作事宜,敲定坐诊细节、客源分流、收费标准后,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江城街头,给林立的高楼镀上一层温柔金边,白日的燥热渐渐褪去,晚风徐徐,清爽宜人。
“忙了一下午,我带你去附近商圈转转,吃点东西放松一下。”陈风笑着提议,“这边是江城老牌繁华街区,环境不错,也顺便带你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林染没有推辞,两人并肩走出康养中心,沿着整洁的街道缓步慢行。街头人流涌动、车流不息,商铺灯火次第亮起,烟火气与繁华感交织,热闹非凡。
一路走来,不少路过的行人、街边商户都下意识侧目看向林染。少年身姿挺拔、气质温润沉稳,眉眼清俊干净,自带淡然通透的气场,哪怕身着简约休闲装,站在繁华都市人群中,也格外亮眼,让人一眼难忘。
正当两人缓步前行、闲谈闲聊之际,两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瞬间定格了彼此的脚步。
街道对面,两个年轻男子说说笑笑、步履轻快,正结伴向着夜市方向走去。一身潮流穿搭,妆容精致,带着娱乐圈外围从业者特有的虚浮与势利。
正是赵鹏与吴浩。
当年柳如烟工作室的底层工作人员,也是曾经最喜欢嘲讽、轻视、落井下石林染的两个旧识。
时隔数年未见,两人模样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副趋炎附势、眼高手低的模样。常年混迹娱乐圈边角,靠着蹭流量、跑杂活谋生,眼界狭隘、心性浮躁,一辈子困在底层,只会仰望别人的繁华。
往昔的细碎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林染为陪伴柳如烟,常年驻守工作室,包揽所有杂活琐事,任劳任怨、不求回报。可赵鹏、吴浩两人,却总把他的真心付出当成卑微讨好,整日挂在嘴边调侃讥讽。
他们嘲笑他是女明星的专属舔狗、免费保姆,嘲讽他出身寒门、一无是处,认定他一辈子碌碌无为、只能依附别人苟活。每当柳如烟对他冷淡疏离、刻意敷衍时,两人更是当众起哄、极尽挖苦,字字诛心,践踏他的尊严。
尤其是当年林染被柳如烟狠心抛弃、狼狈离场的那段日子,两人更是落井下石,四处散播谣言抹黑他,极尽嘲讽,笃定他此生必定落魄潦倒、永无出头之日。
在他们浅薄狭隘的认知里,林染天生就是底层小人物,永远只能仰望都市繁华,永远比不上他们混迹都市、贴近流量的体面。
可此刻四目相对,所有的傲慢、轻视与笃定,瞬间崩塌殆尽。
赵鹏、吴浩原本谈笑风生的脸色骤然僵住,脚步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错愕、震惊与难以置信。
眼前的林染,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怯懦、卑微拘谨。身姿挺拔如松,肩背舒展坦荡,眉眼澄澈淡然,周身气场温润沉稳、从容不迫。历经岁月沉淀与医术淬炼,他的气质早已脱胎换骨,自带上位者的通透格局与沉稳气度。
对比当年那个小心翼翼、看人脸色、卑微讨好的青年,完全是云泥之别、判若两人。
两人大脑瞬间空白,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回神。
这怎么可能?
那个被他们肆意嘲讽、肆意践踏、看死一辈子落魄的底层备胎,竟然变得如此气度不凡、气场超然?
这几年,他们依旧困在娱乐圈底层原地踏步,每天奔波劳碌、看人脸色,靠着零碎杂活勉强糊口,薪资微薄、前途渺茫,依旧是都市里最不起眼的底层打工人。曾经用来贬低林染的“平庸落魄”,如今成了他们自己的真实写照。
可当年被他们轻视践踏的林染,却悄然逆袭、一跃登天,彻底跳出了底层圈层,活成了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模样。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两人心头,无尽的懊悔、嫉妒、尴尬、慌乱交织缠绕,堵在胸口,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局促僵硬。
若是当年他们待人友善、不趋炎附势、不肆意刻薄,哪怕只是保持普通同事的体面,如今也能借着林染的人脉与资源顺势崛起,何至于如今依旧庸庸碌碌、困顿挣扎?
世间最遗憾的,莫过于亲手错过眼前的机缘,亲手推开曾经纯粹的善意。
林染眸光淡淡扫过两人,没有波澜、没有恨意、没有嘲讽,如同看待两个毫无关联的陌生路人。
过往的刻薄伤害、落井下石,早已随着五年执念的消散尽数清零。如今的他,心境格局早已蜕变,早已不屑与这些庸人计较过往琐碎,更不会为无关之人牵动情绪。
陈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暗自嗤笑。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永远只会盯着眼前利益,眼界狭隘、心性低劣。
赵鹏、吴浩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侥幸与试探。巨大的落差让他们放下所有傲慢,厚着脸皮主动上前攀附。
“林、林染?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啊!”赵鹏搓着手,脸上堆起僵硬谄媚的笑容,语气极尽讨好,“几年没见,你变化也太大了吧!刚才第一眼我根本没认出来!”
吴浩连忙附和,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太意外了!没想到能在江城偶遇你!现在气场也太足了,完全不是当年的样子,真是出息大了!”
两人极尽恭维吹捧,试图用虚假的熟稔拉近关系,掩盖当年的难堪与刻薄。
林染脚步微顿,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有事?”
简单两个字,疏离淡漠,界限分明,直接斩断了所有虚假的旧情,没有半分寒暄余地。
赵鹏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尴尬解释:“没、没事,就是好久不见,格外感慨。当年我们年少不懂事,说话太过随意,多有得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一直都觉得你绝非池中之物,早晚出人头地!”
“对对对!”吴浩急忙接话,眼中满是算计,“林染,咱们好歹也是旧相识,一起共事过一场。听说你现在是大名鼎鼎的林神医,在江城名气超大、人脉极广!我们这几年在江城混得平平无奇,一直没什么起色,你能不能提携我们一把,给我们介绍点资源?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
虚伪客套过后,终于暴露了赤裸裸的功利目的。
当年肆意践踏、冷眼嘲讽,如今见人飞黄腾达,便放下所有脸面,厚着脸皮上门求提携、求资源,小人嘴脸展露得淋漓尽致。
林染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漠然,语气清冷通透:“我落魄之时,诸位冷眼相待、落井下石。我如今略有起色,你们便上门攀附求利。世间没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过往恩怨,我早已释怀,不予计较。但你我道不同、品不合,从此陌路,不必纠缠。”
字字清晰,干脆利落,彻底断绝了两人所有的攀附念想。
赵鹏、吴浩脸色瞬间惨白,尴尬无地自容,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凝固,眼底满是难堪与懊悔。
被当众回绝、不留半点情面,让两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颜面尽失。巨大的嫉妒与不甘涌上心头,赵鹏忍不住带着几分怨怼开口:“林染,你未免太绝情了!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你至于记恨这么久吗?都是同乡旧识,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时至今日,他们依旧毫无悔改之心,反倒觉得林染小气记仇、不近人情。
陈风当即上前一步,气场微沉,冷声回击:“玩笑?当年你们句句诛心、当众践踏别人尊严,把别人的真心当成笑话肆意嘲讽,如今轻飘飘一句玩笑就想揭过?”
“林哥不找你们算账、不追究过往,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们不知羞愧、不懂感恩,反倒倒打一耙,实在可笑至极。”
一番话字字铿锵,直击要害,怼得两人哑口无言、面红耳赤,连半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林染抬手拦住陈风,不欲在此无谓纠缠、浪费心神。
“人生路皆是自己所选,境遇高低皆是自身修为所致。”林染淡淡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疏离,“各自安好,从此不复相见。”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难堪窘迫的脸色,转身抬步,从容离去。背影挺拔洒脱、坦荡淡然,不带半分留恋。
陈风紧随其后,留下赵鹏、吴浩两人僵在原地,在往来路人的侧目注视下,狼狈不堪、满心懊悔。
晚风拂过街头,吹散了两人最后的侥幸。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如今的林染,早已是他们仰望不及的存在,昔日亲手推开的善意,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
云泥殊途,高下已定,余生只剩无尽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