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境界虽然比两人高,但短时间里根本拿不下他们。
三人对了一招,绾绾借着力道向后飘出几丈,落在了路边的一棵松树上。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也费了不少力气。
寇仲和徐子陵并排站着,呼吸有点乱,但没有受伤。
徐子陵沉声问。
“绾绾姑娘,还要继续吗?”
绾绾盯着他们看了几眼,忽然又笑了起来。
“今晚就算了吧,我还有正事要办,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你们身上。”
她收起天魔缎,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不过寇公子,徐公子,你们最好想清楚,下次再见,可就是生死之敌了。”
说完,她在松枝上脚尖一点,红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寇仲望着那抹红色不见了,才慢慢把刀收回刀鞘。
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痕迹,忽然有点自嘲。
“陵少,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徐子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叫不识抬举?当年我们兄弟连对方衣角都摸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打得满地打滚。
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眼下关中热闹,那就先去外面。”
寇仲抬起头看向北边,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
“对!哪来那么多的感慨,我们去北边!先把兄弟们都找回来,再想之后的事!”
两个人转过身,朝着和绾绾相反的方向大步走了。
……
绾绾其实没走远。
她站在三里外的一处山崖上,看着寇仲和徐子陵在雪地里走远的背影,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真是两块硬骨头,可惜了。”
“王爷啊王爷,你可别怪人家没帮你把人留住。”
她看向某个方向,“人家两兄弟看不上富贵,非要自己去闯。不过嘛,有骨气的人往往死的都早。”
想起了秦汉那张脸总是带点懒散的笑,好像什么事都在他手里。
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像寇仲那样,把心思和火气都写在脸上。
绾绾笑眯了眼。
“师傅要是见了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话间,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竹哨吹了一下。
没过多久,一只黑色的鹰从天上飞下来,落在了她抬起的小臂上。
绾绾把一张卷好的纸条塞进鹰腿上的小竹筒里,摸了摸它的羽毛。
“去,给那个大冤家送个信,就说我那个好师傅,应该快到了。”
黑鹰扇动翅膀飞走了,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
绾绾又在崖边站了一会儿,直到黑鹰再也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赤足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声音带上一点狡黠。
“师傅啊师傅,你可千万别怪徒弟啊。”
......
某座破败的古刹里。
风雪吹得殿内蛛网晃来晃去。
佛像是泥塑金身,一双佛目看着殿里对峙的两个人。
祝玉妍身披一件黑色大氅,随便坐在一个蒲团上,她身前没有火盆,但周围三尺的风雪都近不了身。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热气模糊了她的脸,看不出年纪。
在她对面,石之轩的脸色略白,身着一袭儒衫,可眉宇间一股邪气散不掉,不像儒生,倒像一头伤兽。
石之轩的声音又沙又干。
“阴后大驾光临来见本座,就是为了请我喝这杯茶?”
武当山那一战他伤的很重,尤其是想到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虐人格都被打回了身体......
祝玉妍葱白的手指在杯沿轻轻转了转。
“我们两派斗了上百年,什么时候能坐下来安稳喝茶了?”
话还没说完,她人没动,一道无形的气劲就射向石之轩的丹田,打算试试对方现在还有几成功力!
石之轩眼神一冷,坐着的身子向后平移了三尺,毫厘之间躲过了这一击。
“祝玉妍,你要是想死,本座现在就成全你!”
一股杀气爆开,吹的满地灰尘往后翻卷。
祝玉妍轻袖一拂荡开气浪,浅浅喝了口茶。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邪王,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打的跟狗一样,还剩下几分本事。”
“找死!”
石之轩火气上头,幻魔身法展开,眨眼间就出现在祝玉妍身后,一记蕴含生死二气大手印狠狠拍了下去!
祝玉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都没回。
“你果然不行了,动作……太慢了。”
话出的同时反手拍出一掌,一股阴柔的气劲就缠上了石之轩的手腕。
更要命的是,那股气劲竟绕过了石之轩的护体真气,直接钻向他体内真气冲突最厉害的旧伤!
“噗!”
石之轩身体一僵,刚猛的掌力一下就散了,一口血没忍住喷出来!
“不死印法被破,你身体里花间派和补天道的真气,早就压不住了吧?”
祝玉妍这才慢慢转过身,从上往下看着他,眼神里的可怜和嘲讽一点不掩饰。
“再这么下去,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石之轩,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邪王了。”
石之轩捂着胸口,眼睛杀气毕露。
祝玉妍这次并非来杀石之轩的,她从袖子里抛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玄铁打的,上面刻了一条狰狞的青龙。
“这是什么?”
石之轩的声音冷的像冰。
“你不是在找青龙会吗?”
祝玉妍又坐回蒲团上,慢慢的说。
“这是二月堂副堂主的信物, 三天前,他安排了几人去杀李世民,其中被我提前抓了一个掉包。
那人嘴很硬,不过我用了天魔搜魂,总是问出了点东西。”
石之轩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这段日子都在疗伤,还真没空去找青龙会忽悠他的麻烦。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祝玉妍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
“你我联手。先拿邪帝舍利,再杀秦汉!”
“邪帝舍利在杨公宝库,你找得到?”
“我当然知道。”
祝玉妍嘴角勾了一下。
“因为那座宝库的钥匙,现在就在秦汉的身上!”
石之轩很怀疑这话的真假。
“你怎么确定的?”
“我徒弟绾绾刚传回的消息难不成还能有假?秦汉本人就在均州城!
他正在那里整合罗网和天机阁,身边虽然有高手,但绝对是他防备最松的时候!”
祝玉妍站起来,看着他苍白的脸。
“石之轩,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她伸出一只手。
“要么,就这么像条狗一样,被自己的内伤折磨死。”
“要么,跟我联手,我用天魔功帮你压制伤势,等对付秦汉后拿到邪帝舍利。
天魔策归我,我助你勘破生死玄关!”
大殿里,死一样的安静。
风雪还在呼啸,石之轩总觉得这里面有诈,这祝玉妍好像只知道那所谓的好处。
怎么连秦汉那小子有多猛都不知道?
石之轩:“我选一。”
祝玉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