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闻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师父嘴里讲着佛法，实则却在教唆你，让你以身殉道？
她不是怜悯苍生，是知道本王不会被佛门掌控，她是在害怕，害怕本王得势后将佛门连根拔起！”
最后这句话，让师妃暄的脸色一白，腰间的色空剑在鞘中发出一声剑鸣。
她伸手按住剑柄，眼泪也掉了下来。
秦汉的声音提高了很多，真元裹着声音在断桥上空传开！
“本王之下！”
“是四十万大军踏平乱世，是数百万蜀中百姓免税安居。”
他又上前一步，把师妃暄重新扯进怀里，低头俯瞰这位师仙子。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慈航静斋来指手画脚了？”
这一声，整个军阵都听的清清楚楚。
董天宝第一个反应过来，把屠龙刀往地上一顿！
“秦王万岁！”
独孤霸跟着大喝。
“秦王万岁！”
“秦王万岁！”
“秦王万岁！”
四十二万人的喊声被点燃了，一波接着一波，声音如天雷滚滚。
这巨大的喊声传到临安城头，守军吓的腿都软了，有些人手里的兵器差点又握不住。
师妃暄仰头看着秦汉。
雾气渐渐散去，濛濛细雪片片掉落，她看到的不是师父口中的魔头，也不是什么屠夫。
是一个男人，一个在几十万大军面前，把天下苍生这四个字扛在肩上的男人。
她手上的和氏璧玉匣开始震动起来。
师妃暄的色空剑再次发出一声鸣响，她修了十几年的道心，被秦汉这几句话说碎了。
师父曾说，百姓如牛羊，需要明君看管.....
可秦汉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她们插手......
如果佛门选出来的天子就是赵家那样的，那选帝又有什么用？
她想起了在川蜀田埂上牵牛的老农，想起了追着狗在村里跑的孩子，想起了那些领到热粥后哭出来的流民。
师父没看见这些。
或者说，师父看见了，但师父不在乎。
师妃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秦汉能听见。
“要是真的能……止戈……”
“妃暄……就算违抗师父的命令，也……也……”
后面的话还未说全，和氏璧突然爆发出很亮的光。
师妃暄一惊，以为和氏璧失控了！
正要控制盖住，却被一股特殊气息冲开玉匣，一道微光从玉匣的缝隙里冲了出来，微光变成了一条拇指粗的五彩小龙。
在空中盘旋了一下，发出一声龙吟，朝着秦汉胸口的黑金盘龙纹撞了上去。
秦汉身体震了一下。
胸口那条六爪黑金龙的纹身从皮肤下显现出来，这一幕只有师妃暄能看见，外人只能看到秦汉身上有光泽......
胸口的盘龙纹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条五彩小龙！
和氏璧里的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纹身涌进他身体里，那六只龙爪的纹路在金光里时隐时现。
第七只龙爪清晰起来。
“这……这是……”
师妃暄身体一软，倒在秦汉怀里，看着和氏璧的力量被他身上的异象吸收。
眼神里都是不敢相信。
（和氏璧……认主了？！）
这个念头让她忘了挣扎，也忘了害羞，只是呆呆的看着秦汉胸口的黑金龙纹。
下一刻，一道很粗的五彩光柱从和氏璧上冲向天空，冲散了天上的云，整个西湖都被映上了一层霞光。
光柱里，那条五彩小龙的影子变大了许多，变成了一条金色巨龙的虚影。
龙影将秦汉和师妃暄两个人围在了中间。
“那是什么？！”
“天，龙！是龙啊！”
“之前就听闻蜀地冬日百年朝凤的景象，今日临安又得见真龙腾空！”
“神迹，这是神迹！”
四十万大军都呆，要不是军令如山，怕是都得跪下磕几个。
李靖和萧峰他们也一脸的震惊，完全搞不清楚，王爷怎么搞出这等阵仗的。
在光柱中间的秦汉，感受最为清楚。
他身上的黑金盘龙纹正在飞快的吸收着和氏璧里的力量，这不是主角气运。
硬要说的话，那是一股纯粹的皇道龙气！
（这就是贯穿整个双龙的和氏璧？！）
龙气冲刷着秦汉的身体，他的经脉和血液，都在这股力量下发生着改变。
胸口的黑金盘龙纹发出一声轻响，第七只，第八只龙爪，正在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变得清楚和实在！
八爪黑龙纹，只差一步便是九爪祖龙！
“咔……”
一声很轻的碎裂声，在黑金盘龙纹的吸收下，和氏璧的表面出现了一丝丝裂纹。
但它没有碎掉，反而在裂纹里，透出了一抹特殊的金光。
“咔！”
一声脆响，和氏璧布满裂纹的外壳脱落。
露出来的不是碎玉，而是一枚四四方方的玉玺，通体温润，带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秦汉下意识松开师妃暄，伸手把那玉玺握在了手里。
入手感觉温润异常，察觉底部好像有字，将其翻了过来。
只见上面写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这才是和氏璧本来的样子！
玉玺显露时候，秦汉感觉自己和这片天地产生了某种联系，他的感知延伸出去很远。
体内皇道龙气和他自己的龙神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境界在这一刻跨过炼神，期间没有任何停顿。
直达到了张三丰同等层次的天人第三境，返虚！
只差稳固参悟，就能达到天人大长生之境，可窥陆地神仙之妙！
“呼……”
秦汉闭眼尽快消化，这和氏璧是能让寇仲和徐子陵都发疯的东西，里面的特殊能量确实惊人。
这也就是自己这个挂比，要换了一个人，不是疯癫，就是被里面的力量撑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色气带，久久不能没散开。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本就威严的他，更多了一股特殊气质。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尊贵！
“你……”
师妃暄还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仰头看着这张很近的脸，眼神有些迷离，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慈航静斋的圣女，还是一个被征服的俘虏。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命吗？！）
她心里最后一点执念，随着传国玉玺的现世也散了。
秦汉看着怀里身体发软，眼神迷离的师妃暄，拿出这枚玉玺。
“你可看清楚了，天命在秦，不在赵！”
这话让师妃暄没法反驳，已经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煞风景的人出现了。
“嘭，轰隆！”
一声巨响从临安城里传了出来。
一道不像是人也不像是野兽的吼声，传遍整个战场！
“秦汉，可敢一战！！！”
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