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出了宴会厅,尚睿博是自己开车来的,跟帮他停好车的人一早说好,对方现在已经开车过来。
他拿过钥匙,扔给了陆栖亭。
陆栖亭一手还扶着脚步不稳的人,一手还拿着笔记本,下意识接过车钥匙。
“你给我做什么?”他问。
“我们几个都喝了酒,你看这人也站不稳,更别指望她开了吧。”尚睿博耸耸肩。
“摊上你们三个,我真是,”陆栖亭咬牙切齿,“我都怀疑这人真是不是故意的,一起来就脚软。”
“第一次喝酒,还不习惯嘛。”佘佴彬拉开后座。
在一旁蹲着等陆栖亭,等到最后靠着玻璃窗坐着昏昏欲睡的上官念念,听到声音,迷迷糊糊抬起头。
看到陆栖亭身影,她瞬间什么都醒了,也不困了,立马跑过去。
“阿亭你出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在外面看你好久了。”
她像是没看到他扶着的人一样,伸手要去把温枝宁拉开,跟陆栖亭继续说话。
“好困,你送我回家吧。”
一边说一边要去拉走温枝宁。
陆栖亭把温枝宁扶到副驾驶位上,绕过去驾驶位那边时,上官念念也跟着来了。
“你自己回去。”陆栖亭拉开车门。
“可是……我都等你那么久了。”上官念念看了眼车里靠着车窗安静的女生。
凭什么她能坐进去,自己却不能。
那她等了这么久算什么?
“我上次都来不及跟你朋友介绍,这次你给我介绍认识一下吧。”她说。
“我说了,他们是我朋友,跟你不熟,你过来他们不自在。”
“那更要介绍一下。”上官念念不肯走,“我想尽快融入你们。”
“说够了没有?”陆栖亭脾气本来就不算好,见她一直叽叽喳喳的烦个不停,更是烦躁。
“小声点离远点,别吵到她们。”
陆栖亭上车关上了车门,刚要给温枝宁系上安全带,那个跟她发脾气的人,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吻的脸。
轻轻的,像是在安抚他脾气收敛点一样。
跟在宴会厅的时候一样的吻。
让他思绪一下子全乱了。
“快开车,回家。”温枝宁跟他说。
后座两人早就头靠一边睡得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道。”他应了一声,摸了摸脸,启动了车辆。
外头的上官念念却因为温枝宁这个肆无忌惮的行为,疯狂拍打车窗。
“阿亭!她吻你!你怎么能让她吻?我还站在外面,你快让她下车跟我道歉!”
这分明是挑衅她,哪来的喝醉,温枝宁就是故意的,当着她面吻了陆栖亭两次。
陆栖亭根本没听到她说话,车子一下子开出去。
“阿亭!”上官念念一下子被车子力度撞飞一边倒地,嘴上还在大声喊他。
希望车子能调转回头。
可车子飞快行驶回小区。
温枝宁彻底睡过去了,特别安静乖巧。
陆栖亭从她脸蛋上移开,视线往下,就是露出来的锁骨,干净漂亮像个艺术品。
等她动了动,陆栖亭才回过神,推了推她。
“下车,回你家。”
温枝宁迷迷糊糊睁开眼,手摆了摆,让他别挡住车门的位置。
等陆栖亭让开,她下了车,脚步依旧很晃,映在陆栖亭眼里,随时可能摔倒。
陆栖亭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将她抱起,按下指纹,进了她家。
换了鞋,他快步上了楼进了她卧室,让她今晚洗澡是不可能了,但总不能穿那么蓬的礼服睡。
他打开衣柜,拿出她的睡衣,让她换上。
她居然还真乖乖听到,坐在床边,解下了礼服后面的扣子。
陆栖亭瞳孔地震,慌乱的转过身,那抹白却始终仿佛映入他眼帘中,让他喉咙发干。
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栖亭等声音停下,转过头一看。
温枝宁穿着睡衣倒下就睡了。
陆栖亭没眼看她的睡姿,把晚礼服放到一边,给她盖好衣服,本来想走,却被她拉住。
恍惚间,陆栖亭回到小时候,她给他贴黑痣的那个晚上。
“爸妈还没回来,你在这里陪我。”她翻了个身。
陆栖亭一时间都分不清她是不是睡着了。
“我去拿个睡衣,笔记本也还落在车里。”陆栖亭拍了拍她背。
她随意的摆了摆手,“快点回来。”
陆栖亭出了门,进了自己家里,拿了一样东西,又回到车边把笔记本带上,关上了车门。
重新进到温枝宁家门,上了楼,到他房间拿了睡衣换上,回了温枝宁卧室。
大人们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里面一辆车停在温家外面,也不开进停车场。
等走过去仔细看,就看到里面后座两个人正睡得很香,还打起了呼噜。
“……”
温妈妈进屋换了鞋,去看了下温枝宁卧室,发现温枝宁跟陆栖亭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也睡得很香。
只不过这两人在床上,那两人在车里,而且还是随便停着的,完全被人晾着被无视的。
第二天一早。
大家都被叫起来了。
温枝宁坐起身子,还没完全醒过来,踢了踢旁边的人,不确定的问:
“我昨晚是亲你脸了吗?”
“还以为你会赖账,占完便宜就说忘了。”陆栖亭叠着被子。
“怎么?我跟他就那么像到你这都能认错人?”他有些嘲弄的意味。
“前面有点醉了。”温枝宁揉了揉脑袋,下了床。
去衣柜拿出衣服时,又说:“等会儿你去哄哄你女朋友,被看到了她肯定吃醋。”
“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你说是吧?”
陆栖亭还在想她那句话。
【前面有点醉了】
什么意思?
前面抽奖的吻是喝醉了,那在车上当着上官念念的面的那个吻,是她真心想吻,没有认错的是吗?
“喂,想什么呢?”温枝宁不满叫他,“怎么不回我?”
“她小气,这种人就是那么在意。”陆栖亭回过神,认同说道。
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陆栖亭有些泛迷糊,走到浴室门口问她: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里面没有回音,水声作响,他的声音被遮掩住。
陆栖亭便走了。
她知道他不是他哥,在车里吻了他。
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