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看向陈通。
陈通还以为老板会让自己出去,等了两秒,发现贺迟并没有说话。
那一定就是在等着他继续说。
陈通清清嗓子,道:“哄太太开心,无非就是看太太最喜欢什么。女人嘛,不都喜欢一些漂亮东西?”
“最重要的是,要给太太一个台阶下。要是她这次又一个人从美国飞回来,那不是就代表自己错了?”
“这不是给太太台阶,是让太太心里更不舒服。但是您如果能亲自去美国接太太回来,就是代表这件事是您错……”
贺迟:“出去。”
陈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连忙闭紧嘴巴。
他胆子大了敢说这是贺迟的错?
虽然正常人都觉得这件事宁知意没问题,但是……
贺家也不是普通人家。
贺迟也不是普通人。
他有情感漠视,本身就有心理疾病。
陈通私下里也了解过这种病,简单一句话就是,没有任何同情能力。
这种人,是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只会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
陈通心里叹口气。
之前他还觉得贺总对宁知意是有点不一样的,但是一想到这个病,陈通心里有没底了。
苏若烟看陈通离开,立刻从自己的房间出来。
她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拿了瓶精油,敲敲书房门:“阿迟,我可以进来吗?”
苏若烟穿了件吊带睡衣,露出单薄的背脊,孕妇被丝绸裹着,隆起一些幅度。
她打开门,晃了晃手里的精油瓶,有些为难地咬唇道:
“阿迟,我肚子有些痒,可能是要长妊娠纹了,你可以帮我抹一下精油吗?”
“这孩子亲近你,我也找不到别人帮我抹……”
贺迟眉头微微皱起:“妊娠纹?”
苏若烟点头:“每个女人怀孕,都会长妊娠纹的。”
贺迟微微顿了下。
每个女人吗?
宁知意好像没有。
两个人并不是无性婚姻,所以宁知意生产过后,贺迟也没有冷着她。
印象里,宁知意的小腹没有什么纹路。
不过生完安澜后,宁知意小腹比之前鼓一些,手感还挺好。
贺迟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软软的,枕上去也很舒服。
苏若烟见贺迟手指微动,还以为是贺迟同意了,将精油放到桌子上:
“阿迟,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其实抹精油很简单的,你跟我去房间,我教你吧~”
贺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又动了动手指。
被苏若烟的声音打断,他有些不耐。
“妈给你请的月嫂呢?”
苏若烟一愣:“月嫂……我没有接受。反正我现在住在你这里,有什么不舒服,找你或者陈姨就好了……”
“陈姨是我雇佣过来照顾宁知意和安澜的。她对你的饮食喜好不清楚,你明天搬到祖宅去,妈会安排人照顾你。”
贺迟说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个家里,宁知意说的不算。”
苏若烟有些搞不清楚贺迟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这个家是贺迟说的算。
“阿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起别的女人?”
“我只是因为肚子有些痒,担心长出妊娠纹不漂亮,想让你帮我抹抹,没有别的意思啊。”
“我不是月嫂。”贺迟目光移到书房门上:“东西拿走,关门。”
苏若烟眼中泛起一层薄雾:“阿迟,你为什么要凶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了吗?”
“你告诉我好不好?要是你觉得我在你这里,碍了你的眼,我不会再打扰你就是了。”
“可是我一回祖宅,我就会想到阿观……要是阿观还活着……”
贺迟眉眼沉沉:“如果我哥还活着,会让你进书房找我?”
苏若烟被噎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重新拿起精油,委屈道:
“我只是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到阿观……既然你这么介意,我走就是了!”
苏若烟哭着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立刻给千静打电话过去。
“妈,你把我接走吧!贺家我住不下去了,有人要赶我走!”
——
美国。
一行人把房子过户后,就开着车又回到十四区。
James将钥匙递给宁知意:“我每星期都会安排上门家政打扫,里面的家具也都是新的,现在,它们都属于你了。”
Gwen道:“里面的玩具房,就当是我为小天使提前布置的吧,请你千万要接受。”
宁知意能感觉到James对这个房子的爱护。
里面不住人,但是草坪被修整得很干净,窗户也是一尘不染。
她推开房门,这也是第一次真正有时间参观这个房子。
里面的家具配饰都是温馨的暖色调。
柜子上还摆放着几个小玩具做装饰。
就连柜子边角那些锐利的地方,都被细心裹上软布了。
Gwen一直期待有个孩子,所以早早就把这些事情准备妥当了。
可是命运弄人,这些妥帖的事,被安澜先享受到了。
宁知意把安澜放下来,也不知道让安澜和Gwen接触,是好是坏。
安澜一站到地上,就兴奋地跑来跑去,不停查看房间:
“妈妈,这个就是只有我和妈妈的家吗?”
“我很喜欢!”
宁知意笑笑:“喜欢就好。”
James见Gwen一直盯着安澜看,伸手揽住自家太太的肩膀,低声道:
“今天小天使刚搬过来,应该很累了,我们先回去,等小天使休息好,再来找她,好吗?”
Gwen虽然心里不舍,但想到自己答应宁知意的事,还是点点头,和宁知意挥手告别。
宁知意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把钱转给方辰。
但是这笔数字太大了,宁知意微信限额,银行卡还没办法跨国转给方辰,心里微微有些焦急。
“等我尽快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就把钱转给你。”
方辰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我们之前还是同校师兄妹,你又是我妹妹的好朋友,我相信你。”
“更何况,这房子现在是在我名下,你就是想跑,我也没损失。”
方舒也按着宁知意的肩膀坐到沙发上:“你就先安心住着,等MPS那边回信,再说别的。”
“我哥知道你在国内对安澜的治疗后,可是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聊聊。”
“你就多欠他这个人情一会儿吧,否则我哥还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谈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