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首辅大人人前高冷,人后阴湿 > 第5章 把对媳妇的厌恶写在脸上

第5章 把对媳妇的厌恶写在脸上

    一连两日,国公府里竟是风平浪静。

    唐氏越发觉得古怪:“这江氏怎么还没来求我把中馈接回去?”

    张嬷嬷连忙回话:“夫人,那日老奴明明已经让百花楼的王妈妈去跟世子夫人要钱了,可谁知,她在世子夫人院里只待了半柱香的功夫就走了。且那一日,咱们府里的账上也没短少半分银两。”

    “王妈妈没拿到钱肯走?这怎么可能?世子那边呢?竟没闹腾?”

    张嬷嬷摇了摇头:“回夫人,世子这几日都闷在屋里不出来,吃穿用度全由世子夫人一手安排,没听见世子闹脾气。”

    唐氏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每月萧钧尧砸在百花楼的开销,可是国公府里一笔大数目。

    她心里自然清楚这笔钱花得冤枉,可每回只要跟萧钧尧一提,他便要冲她发好大一通脾气。

    她私心想着,这偌大的国公府早晚都是他们娘俩的,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点银钱和亲儿子闹得生分,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可这江锦澜才刚嫁进来,竟能将她的儿子治得这般服服帖帖?

    不,她不信!

    连她这个当亲娘的都做不到的事,一个刚进门的新妇怎么可能办成?

    “走,去世子院里,我要亲自问个清楚!”

    谁知,她气势汹汹地到了萧钧尧的院外,连门都没进,就被下人请了出来:“夫人,世子说他身子不适,想多歇息,今日就不见您了。”

    “才刚成婚两日,好端端的怎会身子不适?”唐氏诧异。

    张嬷嬷在一旁低声揣测道:“夫人,莫不是……新婚燕尔的,房事太过频繁,累着世子了?”

    此话一出,唐氏的神色瞬间愈发阴沉难看。

    “去江氏院里!我倒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听下人通报说唐氏来了,江锦澜眼底没有半点诧异。

    这位婆婆的手段,她前世早就领教过,大概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母亲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江锦澜迎上去问。

    “自然是来看看你。”唐氏冷声道,“听说你明日便要归宁了,我特意让下人备了几样礼,你瞧瞧可还合心意。”

    说罢,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下人将东西端上来。

    托盘上的红布一掀——十个黄澄澄的贡梨,一把灿灿的金伞,一座台钟,外加一把做工精致、镶满宝石的利刀。

    梨通“离”,伞通“散”,钟通“终”,加上一把刀,寓意一刀两断。

    这可全是新妇归宁最忌讳的不吉之物!

    春桃和屋里伺候的婢女们见状,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位国公夫人,分明是把对新儿媳的厌恶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连装都懒得装了。

    谁知,江锦澜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从容道:“这些物件看着便是上好的,儿媳十分喜欢,这就收下了。”

    唐氏见她这般反应,还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一时没忍住,嘲讽道:“怎么?你当真打算明日将这些东西带回娘家?”

    “自然不能。”江锦澜眼波流转,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些可都是归宁最忌讳的物件。不过母亲不懂,儿媳自然不能怪罪母亲。毕竟……母亲当年抬进国公府时,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妾室,连归宁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会有机会学这些正室的规矩呢?”

    这番话如淬了毒的软刀子,直捅唐氏的痛处。

    她猛地沉下脸,顿时怒火中烧:“江锦澜!你说谁不懂规矩?”

    “难道母亲懂吗?”江锦澜一脸无辜地反问,“若母亲真懂规矩,为何要给儿媳备下这般不吉利的物件?难道……母亲是故意为之?存心要诅咒破坏自己唯一嫡子的婚姻?如此心思歹毒之事,母亲当真做得出来吗?”

    唐氏瞬间被噎得面红耳赤,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若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便是坐实了心思歹毒;

    可要是不承认,就得认下自己是个不懂规矩的低贱妾室。

    横竖都让她憋屈到了极点。

    她咬着后槽牙,生硬地转移了话茬:“我今日来,是有件事要你做。”

    “母亲请讲。”

    “当年我生尧儿时落下了病根,如今每月都得用贵重药材仔细调理身子。这个月的药材银子还没从账上支出来,你先拿一千两银子给我,等回头不够了,我再来找你要。”

    江锦澜在心底冷笑。

    她的这位婆婆身子骨强健得很,压根不需要什么调理。

    唐氏每个月变着法儿从国公府库房里抠走几千两银子,全是为了去填补她娘家弟弟在外头欠下的烂债窟窿。

    江锦澜没有当面揭穿,只微微一笑道:“母亲当年生世子时落下了病根,这事儿儿媳早有耳闻。为此,儿媳专程请了一位医女进府,专门为母亲调理身子。来人,把白医女叫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干练的医女便走到唐氏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民女白素,见过国公夫人。”

    “母亲,您别看白医女年纪轻,她可是咱们上京出了名的妇科圣手,最擅长给妇人调理身子。哪怕是再棘手的陈年旧疾,她都能妙手回春!”

    唐氏神色依旧冰冷,透着几分不耐:“你有心了。但这采买药材的银子,你还是早些支给我吧!”

    “母亲,您还不明白吗?”江锦澜眼波流转,笑意愈深,“既然儿媳已经给您请了白医女,这看病抓药自有白医女过手,自然就不能再给您拨那份药材银子了。”

    “什么?你竟敢连我的药费都敢克扣?”唐氏一听没钱拿,瞬间急了眼,“反了你了!我要去告诉国公爷,让他好好评评理!”

    “母亲慢走,不送。”江锦澜作者椅子上,悠闲地端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口。

    唐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七窍生烟,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春桃满脸担忧地凑上前:“小姐,国公夫人这般去告状,要是国公爷偏听偏信怪罪下来,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怕什么?我要的就是她去告状。”江锦澜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她今日便要借此彻底断了唐氏私吞她嫁妆的念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