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温以宁毕业后留在伦敦发展,一家独立策展机构做艺术顾问,办公室就在泰晤士河畔一栋老红砖楼的三层。
陆斯年把斯远科技的海外业务板块拓展到了这边,每周有一半的时间在伦敦,另外一半的时间通过视频会议遥控北城那边的事务。
每次温以宁下班回来,推开公寓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焦糖洋葱混着红酒炖牛肉的香气。
陆斯年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面,围裙系得整整齐齐,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正用木勺轻轻搅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勃艮第炖牛肉。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连忙放下木勺擦了擦手,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和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又弯腰把她的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放在她脚边。
她一边换鞋一边探头往厨房方向张望,嘴里嘟囔着好香,然后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来,双手托腮看着他盛饭的背影。
“斯年,我今天在办公室偷闲的时候写了一本小说。”她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起来,又夹了一块。
“写的什么,我的小祖宗?”陆斯年把盛好的米饭放在她面前,又给她舀了一碗汤放在旁边晾着,然后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把她碗里那几块她不爱吃的胡萝卜夹到自己碗里。
哦……还有她最不喜欢的葱花……
“不告诉你……反正还没写完,写完了也不一定给你看。”温以宁把米饭拨到牛肉汤汁里拌了拌,低头扒了一大口。
陆斯年放下筷子,伸手越过餐桌,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他低下头,嘴唇覆上她的嘴唇,舌尖轻轻舔过她下嘴唇上沾着的那一小点红酒牛肉汤汁,含住她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才退开半寸。
“别亲了,饭还没吃完呢……”温以宁脸颊绯红,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被亲得有点发软的语气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好。”陆斯年应了一声,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只是舔她下唇,他轻轻咬了一下她嘴角,又松开,舌尖缓缓描过她唇缝的轮廓,好一会才松开,“晚上再亲……”
“晚上你去睡沙发。”温以宁把被他亲得有点发软的嘴唇抿起来,拿起筷子继续扒碗里的米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凶,但嘴角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
“你忍心吗?伦敦这个天,晚上那么冷,客厅沙发又窄,还没有被子……我盖什么?盖外套?明天早上起来肯定感冒。你知道我感冒了有多麻烦,至少要咳嗽一个星期,还可能传染给你。”
陆斯年把筷子放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微微歪着头,眼尾往下垂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这套对我无效。”温以宁头也不抬,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语气斩钉截铁。
“宁宁~”陆斯年从手背上抬起下巴,声音放得更轻了,尾音微微上扬。
“我哥好像要结婚了。”温以宁把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他,话题转得毫无预兆:
“茜茜姐昨天给我发的消息,说她看上了一个婚纱品牌,问我有没有空回国陪她去试纱。我哥在旁边抢了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说他终于不是孤寡老人了。”
“嗯……我们也得抓紧了。”陆斯年点了点头,表情认真郑重。
“我说的是我哥!我哥!温驰和刘茜茜!不是我们!你……”温以宁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耳根已经绯红,这人怎么总是选择性听不见。
话还没说完,陆斯年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伸手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素圈戒指。
“其实想找个地方好好求婚的。我想过在伦敦眼最高的那个轿厢里,想过在泰晤士河边的游船上,但刚才你说你哥要结婚了……我就觉得今晚气氛刚合适。宁宁,我不能再等了。”
陆斯年手指微微发颤,眼尾泛着红,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没有一点躲闪,“这枚戒指,我挑了很久,宁宁,嫁给我好不好?”
“陆斯年……”温以宁从椅子里站起来,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的围裙还没解,袖口还卷在小臂上。
“嗯……是你的陆斯年,永远都是……不管在什么地方……陆斯年都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