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心里郁闷的就跟吃了屎一样。
这小混蛋!
不就是一匹马嘛,嘚瑟什么?
等以后老子登基称帝,要多少马有多少马!
朱高煦脸色抑制不住的笑意。
好小子,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朱高燧端起茶杯,心里偷乐。
他跟东宫一向不对付。
乐得见朱瞻基吃瘪。
其余几个皇孙则是面色各异。
汉王的儿子朱瞻壑等人面露笑意。
朱高炽的几个儿子则是怒目而视。
朱高炽有些尴尬。
旁边的太子妃张氏挑了挑眉。
她语气柔和。
“瞻均这孩子,性子倒是活泼,只是这宫里的规矩,终究是疏忽不得。”
“今日是母后忌辰,一家人团聚,讲究的是个‘齐’字。”
“你年纪还小,贪玩些也是常情,只是将来长大了,成了家,可不能再这般随性。”
“这治家啊,最要紧的是规矩。”
“妻贤夫祸少,母慈子孝顺。”
“将来你若娶亲,定要寻个知书达理、懂得持家守礼的女子才好。”
“似我这般,虽不敢说有多贤德,但至少知道何时该早、何时该静,教出来的孩子,也懂得敬长辈、守时辰。”
“若是娶了个不知轻重的,自己误了时辰不说,连带着孩子也教得没个分寸……那这家宅,怕是难得安宁了。”
朱高煦闻言,气的额头血管暴跳。
张氏这话不仅贬低了朱瞻均没有教养,还骂他和汉王妃没有规矩,这才养出来不守规矩的朱瞻均。
汉王妃脸色苍白,手指捏着衣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她没有张氏这般牙尖嘴利,只觉得心中委屈。
朱高燧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他虽然跟朱高煦哥俩好,看朱高炽不对付,但是皇家无亲情。
若是两家掐起来,他也乐得看乐子。
最好两家打死,让他捡个皇位最好了。
朱高炽脸皮抽了抽,沉默下来。
他跟高煦小时候关系不错,但是长大了,涉及到太多利益,已经是没办法回到过去。
如今媳妇儿给他儿子撑腰,他也不好打圆场。
朱瞻基心里暗爽,笑眯眯的看着朱瞻均。
殿内气氛一时间有些严肃。
朱瞻均似乎是没察觉张氏话中的讥讽,有些好奇的睁大黑黢黢的眸子。
“大伯母,您是说让我以后找个像您这样的媳妇儿?”
张氏挺起胸膛,扬起雪白的脖颈,优雅道。
“不错。”
她有这个自信和底气说这样的话。
毕竟她是朱棣、徐皇后挑的太子妃,以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当个女子楷模,不在话下。
甚至,她心里想的是,朱瞻均要是真能找到她这样的女子当媳妇儿,都是祖坟冒烟了。
朱瞻均咂了咂嘴。
“大伯母,我还是喜欢漂亮的。”
【叮!获得金色宝箱!】
殿内陡然静谧的可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朱瞻均。
他们本以为朱瞻均会阴阳怪气的在规矩、教养上反驳。
没想到朱瞻均压根不接张氏的话,直接从颜值上吐槽。
这TM杀伤力太大了。
哪个女人不爱美。
尤其是张氏这样自信、身居高位的女人。
比直接扇她巴掌还气人。
最重要的是,还是张氏自以为洋洋得意的推荐她这样的媳妇儿模板,然后被朱瞻均当众嫌弃颜值低。
简直爆杀!
少顷。
朱高煦终于是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算是知道自家这儿子的这张嘴,太狠了。
用在敌人身上,太TM解气了。
汉王妃也是轻掩嘴唇,忍俊不禁。
朱高燧饶有兴致的打量朱瞻均。
以前没发现自家这侄子这么有意思。
一众皇孙吓的不敢吱声。
朱瞻壑、朱瞻圻等几个亲兄弟,悄悄给朱瞻均竖起大拇指。
朱高炽、朱瞻基脸色难看。
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谁让张氏自己主动提起的话题。
张氏气的浑身颤抖,脸涨得通红,仿佛被滚烫的油泼过一般。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眼白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原本优雅交叠在膝上的双手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软肉里。
她想开口呵斥,可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遭朱高煦那毫不掩饰的粗豪笑声、汉王妃低低的忍笑声,甚至自己儿子朱瞻基那瞬间阴沉的脸色,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身为太子妃、未来的国母,自入宫以来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朱瞻均不搞任何阴阳,单纯的嫌弃她长的丑。
这种话比任何阴谋诡计、朝堂攻讦都更让她感到羞愤。
张氏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你这孩子......”
“陛下驾到。”孟骥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怔,旋即便见到朱棣在一众宫女太监众星捧月下,缓缓走了进来。
朱棣微笑道。
“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朕在外面都听到高煦的笑声了。”
众人面面相觑。
张氏脸皮滚烫。
最后还是朱高炽干巴巴道。
“咱们......咱们是因为一家人好久团聚,感到高兴。”
朱棣瞥了他一眼,也没多问,只是微微颔首。
“是一家人很久没有坐一块儿了。”
“你们都坐下吧。”
众人微微颔首,旋即恭敬找到位置坐下。
虽然是家宴,但是毕竟是皇家,规矩不同普通人,没有人敢放肆。
朱棣则是朝着朱瞻均、朱瞻基挥了挥手。
“你们俩坐皇爷爷身边。”
朱瞻基瞥了一眼朱瞻均,心里有些不甘,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行了一礼,规规矩矩的坐在朱棣左手边,朱瞻均则是顺着朱棣右手坐下。
其余的一众皇孙只得老老实实坐在最下方,羡慕的看着朱瞻基和朱瞻均。
宫女们开始上菜。
朱棣端起面前的酒杯,沉吟道。
“今日,是你们皇祖母的忌辰。”
“本来应该吃素、忌宴,祭奠你们皇祖母。”
“但是你们皇祖母生前便说过,希望我们想她的时候不要搞得冷冷清清,又吃不好,弄得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她不喜欢。”
“所以,她让我记得都要把你们喊着,一家人团聚吃个饭,高高兴兴的,她地下有知,也高兴。”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你们皇祖母在时,就最喜一家团聚。”
“她常说,天家富贵,抵不过围坐一桌,儿孙满堂,说说笑笑,吃一顿家常便饭。”
“那时候,老大、老二、老三……还有你们这些小的,都还闹腾得很。她总是笑着看你们嬉闹,说这才像个家。”
“如今,她不在了。这家宴,是她最喜欢的,也是朕……最念着的。”
他举起酒杯,示意众人。
“这一杯,敬你们皇祖母。愿她在天之灵,能得安息,也能看见今日我们一家仍然和睦友爱。”
众人连忙起身,恭敬举杯,齐声道:“敬皇祖母(母后)。”
随后将酒水洒在地上,或浅酌一口以示敬意。
朱棣微微颔首,淡淡道。
“你们皇祖母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咱们这一大家子。”
“她总盼着兄弟和睦,子孙友爱,莫要生了嫌隙,让外人看了笑话,更伤了自家人的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