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武当山的这一个月,对公司的事撒手不管,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就是最好的证明。
航运公司全靠唐明和周庆云;贸易公司以周庆云为主,徐少言和宋英华打辅助,还有白阳在一旁查漏补缺;工厂也有秦婉儿,哪哪儿都完全不需要他管。
虽然秦婉儿的能力还有待提高,看上去就属她最弱,但谁让工会那么积极主动呢。
现在的工会,正是有史以来最积极主动的时候,不管工厂里出了任何问题,工会都能第一时间找出最合适的人来解决。
生产上合格率不高,有老资格的大师傅指导,安全上有顾虑,立马组织纠察护厂队,就连员工的态度问题,他们也都能主动处理。
只要资方不苛待员工,工会保证全力配合,不让资方有后顾之忧。
就连当前最令工厂老板头疼的生产原材料,也有杉四贸易公司和工商处共同协调,需要进口的,徐少言那边保证第一时间准备好,国产能解决的,看在这么多工人的份上,工商处也都优先安排调拨。
秦婉儿好像只需要管制定生产计划,然后卖货就完了。
不,就现在的市场情况,连卖货都不用,人家客户都主动上门来拉,还生怕买不到。
她说不累,是真不累。
等秦婉儿说完,张笑道:“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看着办吧。”
顿了一下,他才说出今天的来意:“公债的事情,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公债?”
秦婉儿眨眨眼:“公债还没开始发行,现在是登记阶段。我和徐经理商量过了,买肯定会买一些,这是投名状,不能不买的。但买多少,还是只能由你来决定。”
顿了一下,她想起刚才的乌龙,便问道:“你知道公债是怎么买的吗?”
张昉:“好像是总共发行一亿分,总共2400亿元。”
秦婉儿点点头,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了,便说道:“1亿分,2400亿元都对,不过,华东区就占了一半,有1200亿元,剩下的一半,由华中700亿元、华北400亿元、西北100亿元分配。
公债的面额分四种,分别是1分,10分、100分、500分,从1950年1月起实施第一期发行,按票面金额认购,总共合计一亿分。”
张昉恍然点了点头,他就说这个计算单位怎么怪怪的,为什么是分而不是份,原来直接用的是票面单位。
还不如像后世的国库券一样,直接按照货币等额来印制计量呢。
秦婉儿看了看他,又问道:“你觉得买多少合适?”
张昉:“现在几家公司的资金情况怎么样?”
秦婉儿不假思索地说道:“最有钱的肯定贸易公司了,几乎没有固定资产,做的又是先款后货的代买业务,货物利润也高,即便除掉运费,单次利润也在10%以上,一船货能赚15到18万美元,简直就跟抢钱一样。
不过具体多少钱,要问过周经理才知道,但我和徐经理估算了一下,五六十万美元的现款肯定能拿出来。
然后是航运公司,跑一次船,能赚20到25万美元的运费净利润,不过这条航线跑通之后,尤其是等下个月四条新船到港,这个运费肯定会大幅回落,但应该还能维持在12万到15万美元之间。”
张昉轻轻点头:“随行就市,很正常。”
现在的运费高企,完全是基于之前航线中断,在此之前,航运费也没有高到离谱,回落后的运费区间,其实也有些偏高。
但大明航运做的是独家生意,稍微高一点也正常,只是不再像航线中断时期那么夸张,几乎跑两趟就能买一条船,现在得跑四五趟才行。
他又问道:“不过,航运公司的现金应该不多吧?”
秦婉儿:“确实不多,还欠了银行不少贷款。每积累一笔利润之后,周经理就会拿去买新船,所以固定资产这一块增加很快,但现金流始终不多。
顿了一下,她忽然说道:“对了,今天早上我还收到周经理发来的电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我还准备晚上去嘉兴酒店找你,你就来了。”
张昉眉头微皱:“有重要的事?电报里有说什么事吗?”
秦婉儿摇摇头:“没有。”
张昉想了想,说道:“你回复他,问他急不急,不急的话,就等元旦后,着急的话,让他下次随船过来,我抽空跟他见一面。”
照说航运公司和贸易公司都有自己的大功率商用电台,不需要像在公共电报局发报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区,直接发一篇长篇大论都行。
他却在电报里对什么事只字不提,显然是需要保密。
张昉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这时候就有香港直通上海的电话,但需要通过长途电话局频繁转接,非常繁琐,而且受到“商话让军话、军话让防空”的规定制约,可能等了一天的线路会被毫无征兆的中断,再加上南方战事未平,所以打电话询问根本行
不通。
还是等他人过来再当面聊吧。
秦婉儿点点头,将他的话记在心里,随后继续说道:“所以航运公司账上没多少现金。而且,徐经理通过电报和周经理沟通过,他的意思是,以大明航运公司上海支公司的名义,稍微买一点,表达一下意思,也就够了。
毕竟明面下,那是一家美国公司,就算一分是买,也说得过去,买少了反而是坏。”
张昉重重点头,但有说话,而是继续问道:“他那边呢?”
秦婉儿脑袋一歪,靠在我肩膀下,呵呵笑道:“你那边就是行了哦,跟我们动辄几十下百万美元的根本有法比。他给的七十万小洋全部砸了退去,也只变成几座厂房和设备,再不是给宿舍区和服装厂这边建楼的预付款。
你那外开工的原材料,都是贸易公司垫付的,收到货款之前,再付给我们下一批原材料的钱,然前赊欠上一批材料。
你算了一上,想要摆脱那种局面,小概需要七八个月的时间,收回全部投资的话,甚至需要八七年。”
顿了一上,又叹道:“肯定再追加投资扩建工厂,这就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