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沟桥的炮声,彻底击碎了金陵方面“息事宁人”的幻想。
日本华北方面军的三个主力师团,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疯狗,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十几万日军精锐,在飞机和坦克的掩护下,兵分三路。
如同三把尖刀,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插北平的心脏!
整个华北平原,瞬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然而,在民族存亡的生死关头。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受金陵高薪厚禄供养的所谓“名将”们。
却展现出了令人作呕的软弱与丑陋。
北平,中南海原总统府旧址。
这里临时被征用为“平津联合防务军事会议”的所在地。
此刻,会议室外的大院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
一群穿着军官服、却满头大汗的将领副官们。
正指挥着士兵,将一箱箱沉甸甸的金条、古董字画,甚至还有几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姨太太。
拼命地往汽车后备箱里塞。
“快点!都快点!”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廊坊了!”
“再不走,就全得死在这儿!”
这些金陵派驻在华北的嫡系军长、师长们。
不仅没有组织部队上前线抵抗。
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脚底抹油,逃回大后方!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在院子里炸开。
一个正在搬运金条的军需官吓得手一哆嗦,箱子掉在地上。
黄澄澄的金条滚落一地,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惊恐地回头。
只见方靖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手里提着一把还在冒烟的勃朗宁手枪。
在一群如狼似虎的方家军特战队员护卫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院。
方靖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燃烧着极其恐怖的杀意。
他看都没看地上散落的金条一眼。
军靴直接踩在那些代表着民脂民膏的金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把大门给我封死!”
方靖川一声怒吼。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出这院子半步,就地格杀!”
“是!”
牛大力带着特战队员,瞬间用冲锋枪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那些准备逃跑的副官和姨太太们吓得尖叫连连,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
方靖川冷哼一声,将手枪插回枪套,大步跨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挂着中将、少将衔的金陵嫡系将领,正围坐在长桌旁,面如土色。
其中,就有那个在河南战场上一直跟方靖川不对付的汤恩伯。
看到方靖川踹门进来。
汤恩伯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摆出了长官的架子。
“方靖川,你这是干什么?”
汤恩伯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大喊。
“日军大兵压境,你在外面开枪,是想引发兵变吗?!”
“兵变?”
方靖川冷笑一声,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将那把勃朗宁手枪,“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我方靖川要是想兵变,你们几个的脑袋,早就挂在正阳门上了。”
方靖川指着窗外那些正在装车的金条和古董,眼神凌厉如刀。
“日寇的炮弹都打到家门口了!”
“二十九军的弟兄在卢沟桥流血拼命!”
“你们这帮金陵派来的‘名将’,不思御敌,反而在这里收拾金条准备当逃兵?!”
“你们对得起身上穿的这身军装吗?!”
几个将领被方靖川骂得面红耳赤,却没人敢顶嘴。
毕竟,方靖川手里握着五万刚刚打残了日军骑兵联队的虎狼之师。
而他们手下的部队,早就被日军的轰炸吓破了胆,根本使唤不动。
汤恩伯咽了口唾沫,强行辩解道。
“方司令,话不能这么说。”
“日军这次出动了三个精锐师团,十几万人!天上还有飞机大炮!”
“我们手里只有这点残兵败将,防线又残破不堪,怎么打?”
汤恩伯甚至摆出了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恶心嘴脸。
“校长有训示,‘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我们现在撤退,是为了保存党国的抗日实力。”
“方司令,我劝你也别逞强了。”
“带着你的方家军,跟着我们一起撤过黄河吧,这北平城,是守不住的。”
听到这番极度无耻的“逃跑理论”。
方靖川气极反笑。
他看着汤恩伯那张脑满肠肥的脸,真想一枪崩了这个遗臭万年的逃跑将军。
“撤退?保存实力?”
方靖川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汤恩伯。
“把华北平原拱手让给日本人,把北平城的老百姓留给他们当靶子!”
“你们这叫保存实力?”
“这他娘的叫丧权辱国!叫贪生怕死!”
方靖川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如同惊雷般炸响。
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你们怕死!”
方靖川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哒”一声拉上枪膛。
“老子不怕!”
他将枪口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金陵将领。
冰冷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霸绝之气。
“金陵没人敢打!”
“那就让老子来当这个总指挥!”
方靖川一字一顿,仿佛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从现在起,平津地区的最高防务指挥权,我方靖川接了!”
“我不管你们是哪个派系,不管你们是谁的嫡系!”
“在我的防区里,只有一条规矩!”
方靖川将枪口死死地顶在汤恩伯的额头上。
“敢后退一步者!”
“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当将军的。”
“一律按汉奸罪,就地正法!”
“听懂了吗?!”
汤恩伯感受着额头上冰冷的枪管。
看着方靖川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睛。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的后背。
他毫不怀疑。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眼前这个号称“黄埔毒士”的疯子。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把他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听……听懂了……”
汤恩伯结结巴巴地回答,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将领风度。
“方……方总指挥,我……我们服从您的调遣……”
其他的将领见汤恩伯都怂了,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乖乖地交出了手里那部分残兵的指挥权。
方靖川冷哼一声,收起手枪。
“立刻去把你们的部队收拢起来。”
“把那些没用的辎重和金条全给我扔了,换成弹药!”
“天黑之前,如果还有一支部队在城里游荡,我拿你们是问!”
“滚!”
几个将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一场可能导致平津防线瞬间崩溃的逃跑风波。
被方靖川用极其强硬、甚至是军阀式的暴力手段,硬生生地镇压了下去。
在民族危亡的关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师座,真痛快!”
牛大力走进来,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金陵将领,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帮软骨头,早就该这么收拾他们了!”
但随即,牛大力又有些担忧地看着方靖川。
“可是师座,咱们现在接下了这副烂摊子。”
“加上收拢的那些残兵,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万人。”
“对面可是十几万全副武装的日军精锐啊,天上还有轰炸机。”
“北平这平原地形,无险可守,咱们要是死守城池,那不是给小鬼子当活靶子吗?”
牛大力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看出了眼前的局势有多么险恶。
死守北平,在绝对的火力劣势下,无异于自杀。
方靖川走到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他看着沙盘上,代表着日军那三路密密麻麻、如同钳子般合围过来的红色箭头。
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死守孤城的悲壮和绝望。
反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再次闪烁起了那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毒士”光芒。
“死守北平?”
方靖川拿出一支红蓝铅笔。
“那是宋高宗干的蠢事,我方靖川可没那么高尚的牺牲精神。”
他手中的红铅笔,直接在沙盘上的北平城外,划了一个大大的“X”。
然后。
笔尖一路向西。
越过平原。
最终,重重地在一个地势崎岖、群山环抱的野地里,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既然平原上打不过他们的坦克和飞机。”
方靖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笑容。
“那我们就撤出平原。”
“撤到山里去。”
方靖川将红铅笔扔在沙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咱们。”
“进山,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