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令倚松手,那些搭在一起的木条竟然也没有散架。
“是不是这样的?”风令倚把搭好的斗拱放到桌上。
何院长不敢相信的拿起斗拱,层层堆叠却又复杂难辨,何院长研究了半天,说道:“我确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斗拱结构。”
何院长近乎痴迷的研究,听到风令倚说:“若是不懂其中关窍,是拆不开的,你可以随便拉扯,它很结实。”
闻言,何院长还真的试着拆一下,斗拱竟是纹丝不动。
何院长震惊的看着斗拱,随即热切的目光便落在了风令倚身上。
“这就是应州木塔的斗拱结构。”风令倚说道。
正打电话叫保安的葛姗姗,不知不觉放下了手机,皱眉道:“你怎么证明这就是应州木塔的斗拱结构?”
一个外来的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竟然跑来这里出风头!
没想到,何院长却激动地说:“即使不是,但这种我们从未发现过的结构法,已经足够震惊建筑界了!”
葛姗姗紧握着手机,恶狠狠地瞪了风令倚一眼。
“院长,我们之前也研究过大夏的建筑结构特点。”何院长身边,戴着黑框眼镜,刘海三七分,来自古建研究院的男生,李许期说道,“这个结构跟咱们之前研究的不同,根本不可能是应州木塔的结构。”
何院长听了便有些迟疑,风令倚冷冷接口,“因为这个结构是夏元帝唯一的女儿,承康长公主改进的,应州木塔应该是唯一留存的承康长公主时代的建筑。”
她父皇在位时,应州曾发生山洪,房屋倒塌无数,她亲自去赈灾,又设计了更加坚固的建筑结构。
工部尚书古应允便在应州以她新设计的结构,设计出了应州木塔,为纪念她的功绩。
“难怪。”林教授恍然,“我们目前只发现了寥寥几笔有关于承康长公主的记载。”
“很少吗?”风令倚皱眉问。
“何止是少,至今我们连承康长公主叫什么都还不知道。”李许期说道,“甚至夏元帝驾崩后的记载,我们都找不到,是谁继位,承康长公主又如何了,我们也不知道。”
“这位同学,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在哪里上学?”何院长激动地询问。
“风令倚。”风令倚说道,“今天是来大夏学院进行特招生面试的。”
“是吗?那面试成功了吗?”何院长立即问道。
风令倚摇头,“并没有。”
“怎么会!以你对建筑这独一份的了解,完全能被特招进大夏学院的!”何院长激动地说道,他刚要去找大夏学院的校长,忽然转了下眼珠,说,“进不了大夏学院也没什么,我们古建研究院欢迎你!”
林教授忽觉不好,心说今天是谁参与的面试,怎么能错漏了这么一个人才!
“何院长,古建研究院只招收研究生以上的学生,风令倚同学,你今年是准备读大学的吧?”林教授赶紧拦住何院长,生怕他直接拍板,现在就把风令倚带去古建研究院了。
风令倚点头,林教授说道:“你这样对古建如此有研究的优秀人才,就不应该用寻常的面试方法。是给你面试的老师不懂,我一会儿就去找校长,一定会录取你!”
风令倚点点头,“还算你有眼光,你们大夏学院险些损失了我。”
众人:“……”
林教授是惜才,但你也不能自夸的这么不要脸!
好像损失了你是多大的事儿似的。
何院长嘴角抽了一下,他也确实没见过这么不谦虚的学生。
“同学。”何院长又说,“我们本来计划后天就去应州实地考察测绘,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风令倚心想,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情。
而且时隔千年,能够再看到大夏的建筑,尤其还是为了纪念自己而建造的塔,心中说不出的唏嘘又期待。
“行。”风令倚点头。
“太好了,那加一个联系方式吧。”何院长说道,“我让人把时间和集合的地点再发给你。”
风令倚拿出手机,点进微信才发现【帝王聊天群】竟然有一条提醒。
她没顾得上看,先加了何院长和李许期的微信。
何院长笑道:“林教授,我们就先走了。”
“我送各位。”林教授说,便和何院长一起出去了。
风令倚还留在研究室,目光落在了架子上的一只手型玉器上。
这手型玉器使用的暖黄和田玉,将手做的惟妙惟肖。
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比正常的手要小上两圈的样子。
哟!
这不是她的痒痒挠吗?
风令倚惊喜的走过去,不由自主的抬手。
还未碰到痒痒挠,葛姗姗不悦的声音高高的在风令倚耳边突然炸响,“你干什么!别乱碰!”
风令倚正要开口时,林教授回来,听到葛姗姗的话,一边进门一边问:“怎么了?”
葛姗姗可算是抓住机会,立即向林教授告状,“教授,这手型玉器是我们才刚刚修复好的,特别珍贵,风令倚竟然想徒手去碰,还好我发现的及时,不然都要被她碰坏了!”
“是啊!”一个男生,许智博,不悦附和,“这么重要的文物,你怎么能随便碰,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妈?太不像话了!”
见有人帮腔,葛姗姗更来劲,“要是碰坏了,你拿什么赔?”
“很珍贵吗?”风令倚不解反问。
“文物啊,你说重不重要!”葛姗姗转头便对林教授说,“林教授,不管风令倚对古建方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很有研究,就冲她对待文物这种轻视的态度,就不行!”
风令倚笑出了声,葛姗姗趁机说:“你还有脸笑!”
“这不就是个痒痒挠吗?大夏有点钱的人家都有。”风令倚说道,“不过这个痒痒挠是承康长公主的。”
“什么?”林教授激动的冲过来,却又有些怀疑。
葛姗姗冷冰冰的,甚至嗓音还有些尖锐的质疑,“林教授都没办法确定手型玉器是做什么用的,你能确定?”
“竟然还指名是承康长公主的。”葛姗姗不屑地冷笑一声,“呵呵!谁不知道承康长公主的信息少的可怜,你可真能张嘴就来!”
风令倚心想,这就是她的痒痒挠,她能不知道吗?
林教授严肃的说:“风令倚,你能拿出相关的史料证明吗?这种学术上的事情,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