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过去，科尔的头颅已经破破烂烂，整个人就这么僵在那里。
过了半晌，科尔依旧没有动弹。
李昂没有立刻放松，他换上新弹匣，小心地走上前，用枪管戳了戳科尔的身体。
还是没反应。
然而在他的视野中，那团驳杂不堪的灵性依然在剧烈波动。
这时莉莉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解释道。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死亡，再也无法吸收那些灵性，他已经没有威胁了。”
听到这里，李昂松了一口气，对一旁还举着枪的弗兰克说。
“没问题了，让科尔安息吧。”
两人合力将科尔的尸体放倒在地上，随后李昂按照莉莉的指引，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
经过上次给小杰克的爸爸驱邪差一点失败后，他买了几只劲大的雪茄，这种雪茄烟草的含量和纯度足够，效力也比普通香烟好上一些。
据莉莉说，烟草能够安抚躁动的灵性，让外来之物回归到原本的位置。
将雪茄点燃后，李昂将烟喷遍科尔全身，果然那些灵性开始平息下来，慢慢的从科尔体内释放出来，回归自然。
眨眼间，科尔的尸体迅速干瘪下来，从刚才的怪物体型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弗兰克看完全程，摸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水，问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猫是哪来的？”
李昂指了指莉莉。
“它是驱魔方面的专家，我从它那里学到了很多。”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你瞎编的？”
“放心吧，只要是我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弗兰克决定不在这件事上费心了，转而看向一地的尸体。
局长，检察官，科尔还有达娜。
仇人，搭档以及一个不相干的人都死了，此时他只感觉非常放松，常年以来给自己套上的枷锁，现在已经彻底解开了。
他对李昂说道。
“你和泰勒快走吧，我会将所有发生的事都揽在我自己身上，不会影响到你们。”
看着一脸微笑的弗兰克，李昂只觉得奇怪。
“你在说什么啊？这些人又不是你杀的。”
弗兰克诧异的说。
“可是，这么多人死了，总要有人负责。”
李昂朝门口指了指。
“凶手刚才不是已经被我们杀了吗？泰勒都录到了。”
弗兰克向门外看去，泰勒朝他挥了挥手。
李昂继续说道。
“这件事的本质其实很简单，局长和检察官陷害忠良的警察，而这名警察假死逃生，蛰伏多年后在女友的帮助下成功复仇，最后被我们成功击毙，都用摄像机录下来了，千真万确。”
他说得好有道理啊，弗兰克下意识的这么认为，然后他又立即想起来另一件事。
“那工厂里那些尸体怎么办？”
“当然是达娜偷窃的啊，至于为什么，当然是达娜为了施展巫术偷的啊，这些不都是事实吗？”
弗兰克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始至终，自己就和这些破事没什么关系。
李昂再次提醒道。
“你手里不是还有局长违法的证据吗，这些玩意他活着的时候没什么用，但现在不就能用上了吗。”
弗兰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这次说不定还能将这该死的家伙钉死在耻辱柱上。
“你说的没错，李昂，我一会准备一下，我一定要洗刷科尔的冤屈。”
李昂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到达娜的尸体，好奇地问向莉莉。
“我怎么感觉这个女巫的精神不太对劲，怎么会为了一个几乎不认识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不对劲啊，你之前碰到的那个玛丽的恶灵，精神同样不正常。
女巫的天赋是天生带来的，异于常人的灵性能够让她们具备学习巫术的能力，但同时也会让她们的精神异常敏感，如果心智不够成熟，很容易就会钻牛角尖，最后造成严重的后果。”
李昂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也就是达娜自我意识如此旺盛的原因。
她因为精神过于敏感，感情经历大部分都是自己脑补的。
这时，弗兰克已经联系上了自己的同事，准备过来收拾残局。
过了一会，波士顿警局的警察陆续赶到，现场的惨状也让他们震惊不已。
弗兰克将整理好的说辞告诉他们，听完之后警察们的脸色各异。
毕竟真相太过荒谬，让人难以相信。
但尸体就摆在这里，而局长的所作所为他们也心里清楚，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现场勘查、取证、搬运尸体，一直忙到傍晚才算告一段落。
弗兰克找到李昂。
“咱们去达娜住处，找找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李昂点点头，正好他的事件簿里，这个事件的进度还没满，达娜的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根据局里同事给的地址，几人来到一处公寓。
从公寓管理员那里拿到钥匙，弗兰克打开门，达娜的住处顿时映入眼帘。
这里完全不像正常女性的住处，甚至可以说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
只见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口大锅，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旁边堆放着大堆的不知名草药。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个法医中心和停尸间的记录。
弗兰克看着这些记录，喃喃自语道。
“这下证据确凿了。”
而李昂知道这里还远远不止这些，比如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达娜如何学到这些东西的。
两人继续在这里翻找，终于在床底下翻出了一个木盒。
李昂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大堆老旧的羊皮纸。
他拿起几张翻看，发现上面记载了各种草药的炼制方法，效果千奇百怪，很多都没什么用。
还有一些记载了小巫术，效果同样微弱。
这些简直是女巫的入门教材。
同时，根据上面这些东西的描述，如果要达到今天工厂里和复活科尔的效果，恐怕需要多年的心血。
将这些羊皮纸简单翻阅完后，李昂决定把它们留下来。
虽然莉莉告诉他这些只能女巫使用，但是以后说不定有能用上的时候。
将羊皮纸收起后，最下面是一封信，信上面赫然印着沼泽女巫的字样。
李昂暗自点头，最重要的线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