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去,云婳又是一副凄惨的愁容,眼眶里蓄满了疲惫的泪水,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她的错觉。
云婳的神情似是有些意动,但很快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断人子嗣,天打雷劈,万一被查出来秦延会杀了我的。”
真是个孬种,吴佳琪心底忍不住吐槽。
看了眼四周,走道里很安静,病人和家属都睡了。
吴佳琪把云婳拉到消防通道处,数落她道:“等林雨柔生下孩子,你和你的孩子就等着被秦家扫地出门吧,你现在的处境不争就只能等死,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孩子着想吧?做母亲的你不能太自私了,孩子长大会怨你的。”
云婳眸光闪了闪,嘴上却附和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我天天要照顾孩子,根本就没有时间做事,尤其漫漫现在又生病了,我走不开。”
像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她双眼一亮,突然抓住吴佳琪的手激动的说道:“家琪,你在秦氏集团上班,天天都能见到林雨柔,你才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吴佳琪愣了一下,敢忙摇头:“不行的……。”
哪知云婳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手腕上的金镯子麻利的套在了吴佳琪的手腕上,那沉甸甸的镯子让吴佳琪拒绝的动作越来越小……
“佳琪,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最适合做这件事,你放心,事成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云婳目光仔细的端详吴佳琪的脸,那目光看的吴佳琪心里发毛。
云婳忽然轻声说道:“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吴佳琪下意识追问道:“什么?”
“你还记得上一次我去公司找秦延,在电梯里和你碰上了,秦延当时多看了你一眼,当时我就吃醋了,只不过因为你是我闺蜜,我没多想。”
吴佳琪一头雾水,她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云婳目光幽幽,语气充满了惆怅:“原来是你眉眼间有几分肖似林雨柔,白月光果然是白月光,男人永远都忘不了。”
吴佳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跟林雨柔长的像吗?怎么从来没有人说过。
云婳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要是即将嫁给秦歌的人是你就好了,最起码你是我亲闺蜜,以后咱俩成了妯娌,在秦家你也能照顾我几分,算了,说这些做什么,佳琪,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如果不是漫漫病了我实在抽不开身,我也不会麻烦你……。”
吴佳琪满脑子都是云婳那句‘要是即将嫁给秦歌的人是你就好了’,她也想啊,可她没有林雨柔那么好的命。
那可是秦歌,秦氏集团未来的掌权人,海州想嫁给他的女人数不胜数。
吴佳琪没有立即答应云婳,脚步虚浮的离开了。
她侄子也在这家医院的儿科住院,她今晚来就是替她哥跑个腿给她陪床的嫂子送点东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云婳。
云婳挑眉,静静的望着吴佳琪离开的背影。
医学生学习压力大,她就靠着看宅斗剧宫斗剧排解压力,某经典宫斗剧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二十遍,室友曾评价她万一有一天穿到古代皇宫,凭着剧里学来的宫斗知识一定能活到最后。
她没穿到古代,倒是穿到小说里了。
但所处的环境没比古代皇宫简单到哪里去。
她不是个爱耍弄心眼的人,从上大学开始,一路本硕博连读直到去临床实习,她一直是医学院的天才级传奇学生,导师院领导对她一直爱重有加,她没有走过弯路。
自然的,让她的心眼没有用武之地。
云婳摩拳擦掌,在这里就不同了,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能硬碰硬。
她就当这是一次临床实习。
论智斗,她云婳怕过谁!
“夫人,她是谁啊?”办完住院手续的小花走过来,看着不远处吴佳琪的背影好奇的问道。
她看的没错的话,刚才这个女人在和夫人说话。
“朋友。”云婳淡淡的说了一句,弯腰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
“朋友,你哪个朋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云婳皱了皱眉,冷冷的瞥了眼小花。
她真的很讨厌聒噪且没分寸感的人。
小花像是根本没看到云婳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夫人哪,你别在社会上交些不三不四的人,让老夫人知道了,又得说你……。”
云婳明白了,这姑娘之所以敢蹬鼻子上脸,是因为她有底气。
她是秦老夫人派来监视原主的。
原主也知道她是秦老太太的人,怕她在秦老太太面前瞎说,因而很是惯着她,要什么给什么,就是想从她嘴里多探听点儿子的消息。
云婳可不惯着她。
“卷卷最近怎么样?你要了我一套首饰,答应给我拍他的最新照片,照片呢?”
小花噎了一下,推脱道:“我最近没去老宅的机会,你放心,绝对忘不了,再说了,那套首饰怎么是我要的,明明是你主动给我的。”
“既然收了人家东西,办事就上心些,有来有往生意才能长久。”
小花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吧,秦老太太可喜欢卷卷了呢,将他照顾的非常好,都说隔代亲,老太太对重孙那可真是比眼珠子还疼爱。”
云婳蹙了蹙眉,这样才麻烦。
小花打了个呵欠,看了眼病床上的云漫:“请个护工得了,你没必要亲自守着她,咱们带着舒舒回去吧。”
云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看的小花两股战战,反应过来不服气的说道:“夫人,你平时对大小姐漠不关心,这时候装起好妈妈来了,也不嫌累得慌,我是在医院待不住,你爱待你待吧。”
撂完话转身就走。
她倒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怕云婳跟她翻脸。
云婳从包里翻出原主的手机,开机密码是秦延的生日。
云婳对此感到无语,真是个究极恋爱脑。
云婳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圈,想找个原主信任的人帮忙照顾云舒几天。
翻到最后发现,根本没有。
“嗒嗒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婳抬头,与吴佳琪的目光不期而遇。
吴佳琪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子,对着云婳勉强一笑,步履匆匆的离开。
云婳勾了勾唇,慢悠悠收回目光。
这时病床上正在沉睡的云漫忽然不安的摇动着脑袋,似是梦靥了般,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云婳立即起身,伸手试探云漫的额头温度,怕复又高烧。
“妈妈,你不要丢下我……。”
“舒舒,卷卷……。”
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却不知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嘶哑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眼泪从女孩的眼角滑落下来,没入鬓角,在白皙的脸颊上流下蜿蜒的泪痕。
云婳内心震动,这孩子从前究竟遭受了多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