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轻轻嗯了一声。
“很重要。”
她把碎片妥善收好，放在自己的内侧口袋里。
里面的机甲已经没有了，这是个空的空间钮。
宁穗没在这里找到其他的东西，身后传来脚步声。
卢修斯看见她把那个吊坠谨慎收了起来，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宁穗的星星吊坠眼熟了。
和这个弯月吊坠一个材质，还都是内置机甲空间钮。
星星，月亮。
卢修斯唇线绷直。
就像是情侣用的配套的配饰一样。
宁穗非要来这边的目的已经十分明了了，卢修斯就这样看着她。
想问清楚，可又觉得，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去问这些呢。
明明早就看清宁穗的真面目，她心机深沉，说不定这也是她算计好的。
宁穗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发现其他的，反倒是路伽抬头，朝卢修斯那边看了一眼。
布雷登已经把这附近搜查得差不多了。
“长官，这里除了那座教堂之外，没有虫族的痕迹了。”
这个地方被清理得还算干净，只有中心的教堂，还残存着一些虫族反应。
卢修斯看向那座矗立在污染区的教堂，那里面有什么名堂？
“先去看看。”
卢修斯收回了目光，带人往那边走。
宁穗拿好了东西也跟着过去，她的事情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帮助卢修斯和路伽完成这次的清扫任务。
教堂的大门是打开的，门上有着抓痕和血迹。
里面有一股腥气，宁穗抬手捂住口鼻，往里面走去。
头顶忽然传来轰鸣声，不像是虫族靠近的声音，更像是舰队。
是那些星盗追来了吗？
宁穗第一反应是这个，她出去一瞧，发现那些星舰上面的图纹是圣兰德皇室的。
“是三殿下的私人舰队。”
路伽解释了一句。
他看着舰队的目光复杂，皇帝的命令是什么，刚才艾莉丝说得已然很清楚了，德莱尔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德莱尔是自己派出了这些舰队。
违背皇帝的命令，私下派遣舰队，哪怕是德莱尔，也会受到惩罚吧。
德莱尔从星舰中出来，看了一圈，眼睛掠过宁穗。
宁穗除了看起来有一点点狼狈，别的倒是还好。
“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德莱尔先问了一下卢修斯。
卢修斯说了一下在这边发生的事情，以及路伽并没有叛逃，而是跟宁穗一样，被虫兽抓走了。
德莱尔转身，他神情温和地看着路伽。
“这次任务凶险，是我欠缺考虑，让你直接过来。”
路伽摇了摇头：“也没人想到这边的智慧型虫兽这么厉害。”
需要他跟卢修斯联手才解决掉。
德莱尔又看向宁穗，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一只手轻轻握住。
“宁向导，你没事吧？”
他语气疏离地询问，甚至还不如刚才和路伽说话时温柔。
“我没事。”宁穗公事公办地回复着。
两人只交流了这么一句，德莱尔就遣人去帮加文寻找在这边的其他哨兵。
马库斯心里觉得奇怪。
来的路上德莱尔还很着急，他当时诡异地觉得，德莱尔是为了宁穗来的。
明明德莱尔是不需要亲自过来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这样，似乎只是他多想了。
听说教堂里面有古怪，德莱尔也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宁穗在后面，路伽和她一起。
路伽弯下腰，低声道：“别在意。”
他说的是德莱尔和卢修斯他们，路伽刚才也看到了他们的态度。
宁穗抬头笑了一下，她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起来，德莱尔和卢修斯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让她难堪。
到了教堂里面，洁白的墙壁上有着长长的血痕，神像只剩下半截，彩色玻璃窗破碎不堪。
灯光亮起，宁穗看清里面的全貌。
在这里，教堂用于祷告和举办喜事。
一缕白纱落在神像上，宁穗走过去。
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息，污染值还在下降，逐渐回归正常。
神像的背后微微凸起，宁穗伸手摸到了。
借着灯光，宁穗仔细看了，忽然觉得熟悉。
“怎么了？”
路伽举着灯，看见了神像背后雕刻着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人像。
因为神像被拦腰截断，所以这个人像也是不完整的。
宁穗一寸一寸摸过去，脑海中有了这个人像的形状。
她收回手，忽然想起那只虫兽说的话。
它认得她的气息。
路伽见宁穗不想说这件事，没有多问。
宁穗起身：“没事了，先下去吧。”
布雷登他们在调查这里的异常，光线不断闪烁，但这座教堂中，并没有哪里奇怪。
德莱尔坐在祷告教徒的位置上，他的目光落在神像旁边。
少女的话传入耳中。
“路伽，你知道M36在变成污染区之前是什么吗？”
宁穗对这里不算了解，所以问一下路伽。
“被虫兽占据之前，这里是一颗供人居住的星球，只是人口不多，大都是些星际弃民。”
卢修斯出现在宁穗背后，路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霍尔长官，宁向导问的是我。”
路伽的语气难得带了些不满。
宁穗身上的外套，以及卢修斯总是投来的目光。
就连坐在那边没什么动静的德莱尔，路伽也能察觉到他在观察宁穗。
哨兵五感出众，黑暗并不能遮掩他们的行为。
宁穗站在两人中间，察觉到气氛不对。
卢修斯牵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路伽，她也没说不让我回答吧。”
后面的布雷登听得眼皮子跳了跳。
卢修斯真的和宁穗划清界限了吗？
他看着怎么不像呢？
宁穗抬手，想要制止这莫名其妙的气氛，教堂内忽然响起了钢琴声。
唱诗的声音响起，旋律婉转。
「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唯有你是我心所爱，我渴慕来敬拜你。」
四周都是这首歌的声音，宁穗朝着那架蒙尘的钢琴看了过去。
所有的灯光全都熄灭，德莱尔起身。
“马库斯，去查查怎么回事。”
他往前走，去神像那边。
宁穗感觉到了熟悉的吸力，来自神像。
神像散发出圣洁的光芒，缓缓包裹住她，一个漩涡出现。
路伽先一步拉住了宁穗的手，盯着她背后的漩涡。
这不应该是那个虫兽的手段吗？
虫兽都死了，为什么漩涡还在？
不待他们反应，漩涡急速旋转，将所有人给带了进去。
宁穗只感觉黑暗中有人奔向这里，但她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