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成幽幽叹了口气。
自从当了总督,他就只推行了一套换兵不换将的举措。
连正经的战役都没打过一场。
将来在史书上,恐怕也只会被一笔带过。
还不如女儿和儿子呢!
正当他低头自怨自艾之时,属下一名偏将快步闯入。
“总督大人,北边阿泰尔山出现异常……”
“阿泰尔山?”张守成突然来了兴趣,“是河中的蛮族还是北面的罗刹野人?”
“是妖兽!”
副官开门见山。
“数十只山地蛮熊,恰巧被巡检的士兵发现,及时发送信号呼叫支援,这才把它们挡在外面……”
“另外这些妖兽似乎只是斥候,后面应该还有大部队!”
“整军,备马!”张守成倏地站起身,“把火枪和火炮都带上,区区北方妖兽,定叫它们有来无回!”
“是!”
……
傍晚时分。
张守成带领大部队,行进至阿泰尔山的一处巨大山坳。
见张守成勒马停步,副官立即上前介绍。
“总督大人,此处名为哀嚎谷,乃是阿泰尔山南麓最大谷地,因风吹过此处时呼啸声如哀嚎而得名……”
“哀嚎谷?好名字!”
张守成说着,转头扫视整片山谷,继而暗暗点头。
“通知火枪营、火炮营和玄甲军,沿山谷三面高地布阵,借山石隐藏行迹,另外派遣两千骑兵继续前行,遭遇妖兽大部队不可恋战,佯败退走,将妖兽悉数引至此山谷……正好让弟兄们听听真正的哀嚎之音!”
“总督此瓮中捉鳖之计甚妙!”
副官拍了个马屁,随即开始组织部署……
张守成跟大部队躲在山谷高地一处巨石后方。
贴心的副官甚至还给他支了张小桌子,摆上瓜果和美酒……
暮色渐浓,远处终于响起嘈乱的马蹄声。
前往诱敌的两千骑兵行迹狼狈,一边尖叫一边逃窜。
时不时还得主动放慢速度,防止妖兽大军追不上。
张守成站起身,遥遥看向骑兵后方……
“轰隆隆——”
远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声若闷雷,浓烟滚滚。
冲在最前方的是数千头蛮牛和蛮熊。
后面紧跟着的则是上万只淌着哈喇子的巨狼。
见人类骑兵冲入山坳,妖兽大军毫不迟疑地跟了进来。
前方已是穷途末路,妖兽们不由齐齐发出兴奋咆哮。
“哈哈哈,这群傻逼人类,往哪跑不好,非要往绝路上逃……”
“非亲非故非要送这么多战功给咱们,怪不好意思的……”
“别废话了,赶紧的吧,一天没吃东西了,老子快饿死了……”
乌泱泱的妖兽呼啸着冲入巨大的山坳。
眼看前方的人类骑兵冲到绝壁之前,还在徒劳地往山石后面躲藏,妖兽们肆无忌惮地奸笑起来……
然而下一刻。
三面高地突然站起密密麻麻的人类身影。
妖兽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最前方一名白胡子老头用力挥舞着令旗。
“开炮~!!(爆破音)”
高亢的语调在山坳中激起层层回音。
“轰轰轰——”
密集的轰鸣和耀眼的火光随即汹涌而至。
天崩地裂。
地动山摇。
末日般的景象让所有妖兽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
“哈哈哈~爽!”
张守成兴高采烈地薅着胡子,紧接着又大手一挥。
“步兵们也别闲着,赶紧往下扔石头啊!”
于是山坳中的景象更加惨烈了。
数以万计的石块如同雨点般砸落。
期间还掺杂着子弹和炮弹。
遍地都是妖兽的鲜血、残肢和内脏。
惊惧的妖兽们全都挤作一团。
最后方的想要转身往外逃。
然而山坳前的退路早已被数千支左轮长枪封锁……
山坳上方,张守成重新坐下,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葡萄酒。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皇上的湿,哪怕再淫百遍,依然是如饮美酒啊……”
……
阿泰尔山一战全歼八万妖兽,西北军大获全胜。
但张守成却并没有得意忘形。
回到府衙,展开舆图。
看着阿泰尔山的地势,张守成再度陷入沉思……
这次得益于巡逻士兵提前发现妖兽踪迹,让西北军有机会提前调动。
若是下次妖兽再来,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于是他命人把西疆巡抚古拉请了过来。
两人一个是国丈一个是国舅,互相没那么多客套。
张守成开门见山问道:“西疆如今财政如何?”
“尚可,”古拉笑着点头,“西疆的瓜果已经陆续成熟,销往中原地区的利润相当可观,另外蓝田地区也已经收归官府,销售玉石的收益也很不错……”
张守成伸手指向舆图,阿泰尔山方向。
“我有个想法……沿着阿泰尔山走向建一条长城,借此抵御妖兽如何?”
古拉闻言,微微蹙眉。
建长城虽然花钱不少,但西疆有朝廷做后盾,还是修得起的。
劳力方面也可以从大乾南方匀一些奴隶过来。
不过……
“区区人造长城,真的能挡住妖兽吗?”
毕竟妖兽最擅长的就是奔袭和穿山越岭。
要想挡住妖兽,长城就得尽可能修的高一点厚一点。
这样一来,工程量可就大了……
“不不不,”张守成笑着摇了摇头,“长城并不是直接用来挡妖兽和蛮人的……”
“绵延城墙的威慑作用只是其次,我们可以每隔数十丈修建一座烽火台,安排专人在烽火台值守,借此可快速传递外敌入侵的信号……”
“另外,城墙上方平整的通道也方便我们战时调拨兵马……”
“如此我们只需十万士兵,便可牢牢守住整片阿泰尔山脉!”
古拉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好!我这就上书长安,请求朝廷的资金和劳力支持!”
首辅张妙静可是张守成的女儿。
修建长城这种一本万利的好事,长安那边断然不会拒绝。
……
地下数百米。
陈枫和花狸跟着怒风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随着不断前行,巷道中的温度和湿度越来越高,空气也变得相当稀薄。
巷道顶部滴滴答答,开始不断往下渗出滴水。
陈枫随手接了几滴,伸出舌头尝了一下。
齁咸发苦。
“这是……海水?!”
陈枫微微蹙起眉。
走了这么多天。
从距离上判断,此时他们确实应该已经走出陆地范围了。
所以……此刻头顶的巷道之外……
是在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