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听的频繁点头:“我觉得挺好,就目前而言,我不可能养的起两个孩子,家里没有男人,根本活不下去。秦昭哥你在我也踏实,孩子……我们先养着,左右借了人家父母的身体,两个孩子还是很可怜的。”
说完她想起自己在喂奶,有些难为情的欲言又止。
她的表情很直白,秦昭根本不用解读:“说。”
陈瑜咬咬牙,丢脸就丢脸吧,反正是熟人。
她涨红着脸,不敢看他:“秦哥哥,你若是有办法,帮忙找个牛或者羊回来,我想给小宝戒掉母乳。”
这半个月,明显感觉小宝食量增大,她每次喂完都有种被掏空的感觉,陈四娘本身就不是多丰腴的人,又黑又干,她每每会有眩晕感。
自己和孩子之间,她当然先选择自己,只有她好了,才有能力照顾孩子。
秦昭点头表示知道。
家里三张嘴等着吃,小瑜看着有些亏空,就是他自己本身体质也不够用,他需要银钱解决燃眉之急。
他总不能让她在这世上孤苦无依,等安定下来,等他赚到钱,他会给她找个可靠的男人,过安稳日子,他再考虑离开。
这几天他已经在山上踩好点,心里大致有了章程。
陈瑜一听他要上山,立刻有些担忧:“危险吗?”
秦昭脚步一缓:“没。”
说完许是觉得一个字不够有说服力,他便稍稍耐心解释了一句:“我前几天去过,没问题。”
陈瑜惊了:“你还有时间上山?”
这半个月他有多忙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洗衣做饭这些家务包揽,白天还能帮忙看娃,简直不要太能干。
“秦昭哥,我能遇见你,运气真好!”她由衷感叹。
秦昭眼底暗了暗,运气好吗?
遇见他,她才遭遇车祸,父母生离。
念头一转,被他按下,他转头去院子角落堆积的竹子走去,既然要上山,他这次准备猎些大家伙,秦大牛上山的武器不够,他要改进一下。
下午的饭要提前做好。
院子里站了这么久,头发早干了,他回头看看一脸担忧的陈瑜:“回屋去。”
陈瑜应下后没忍住问他:“你什么时候上山?”
秦昭语气平淡:“今晚。”
说开了以后,陈瑜一直绷着的紧张情绪总算松弛下来。
她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至少在这陌生的环境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这种有人倚靠的感觉,真让人欢喜。
秦昭说是晚上要上山,陈瑜也没办法帮忙,只是在他出门的时候,再三嘱咐:“秦昭哥,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可是她的希望。
秦昭冷峻的眉眼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陈瑜一整晚没怎么睡好,频繁夜奶,外加担心秦昭和自己一家人安全,整个人迷迷糊糊了一整夜。
不是她杞人忧天,是这陈四娘家的院门和房门就是一块快要腐烂的木板,根本防不住什么,夜里地上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怀疑是老鼠,但不敢起床看。
也许是秦昭给的安全感太足,这一晚没了他,她总是提心吊胆。
挨到大天亮,她起床洗漱完,给大丫篦了遍头发,检查了一遍头上,确定没有虱子才满意的梳了个小辫子。
自从发现这孩子头上有虱子,她天天逼着大丫洗头,也不知道秦昭给她头上抹了什么,反正这几天总算是把家里人头上的虱子清完。
厨房米粮不多,陈瑜依旧煮了肉粥,给自己和大丫一人盛了一碗吃掉,这才回房间待着。
重活干不了,她把家里几口人的衣服都拿出来清洗了一遍,床上床下该洗的洗该晒的晒,总算是能安心的躺着。
从秦昭走后的第二天开始,陈瑜就开始频繁看向院门口,从日出到日落。
直到第三天上午,陈瑜在屋里给宝宝换尿布,突然听到外面喧闹声四起。
她快速裹了孩子抱着出门,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咋咋呼呼的往家这边走。
心里预感到什么,她快速迈出门,去把院子打开。
果然,有不太熟悉的孩童,夸张大笑着前来报喜:“婶子,大牛叔可了不得啦,他打了一头鹿!”
小孩子兴奋地张开双手比划一下:“那~么大呢~”
陈瑜先是跟着松口气,这才觉得小孩很可爱,笑着摸摸他头:“是吗?那真厉害!”
说话间,后面跟着的人群差不多到跟前。
刘婶一看她在门口站着,哎呦一声急切的过来:“四娘,你还在月子里呐!快回去躺着,别受了风!老了会得病的!”
陈瑜顺从的由她推着进门:“婶子我知道,就是有点担心大牛,出来看看。”
说起秦大牛,刘婶子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那可不,大牛这次可是厉害了,居然打到一头鹿,可把你刘叔给吓着了,这么大的猎物,他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陈瑜怕她起疑,便不动声色找补:“嗐!婶子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三张嘴等着吃饭,他这是急了才敢贸然上山,可能是运气好,说起来他们两还是刘叔手艺好。他呀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也不知道有没受伤。”
刘婶子一想也对,秦大牛以前可是轻易不上山的,说是太危险,如今一定是家里添丁进口,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山。
至于打到鹿,他家老刘也在山里捡到过横死的兔子。
听闻陈瑜担心大牛伤势,她没空多想,赶忙把人送上床安抚着:“我看就是些皮外伤,他走路没什么问题,你先别操心,他现下知道去打猎,说明有了长进,你呀,好日子在后头呐!”
陈瑜心想,好日子不好日子她暂且不想,长进是因为换了芯子。
嘴上确是顺着刘婶的话附和几句:“这还不是多亏了刘叔照顾。”
外间说话声越发嘈杂,陈瑜拉了拉刘婶粗粝的双手央求:“婶子,我这躺着没法招呼人,你能出去帮忙招呼一下大家吗?”
刘婶拍拍她起身:“放心,包在婶儿身上。”
不一会儿就听见刘婶扯着嗓子招呼:“大家都别站着,随便坐,大牛两口子没办法招呼大家,都别客气。”
有人兴奋的搭话:“刘嫂子,我们不坐,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猎物,看看而已。”
“是啊大牛,你太厉害了,这东西跑的又快,你是咋打的?”
“是呀是呀!这能卖不少钱吧?”
”对了四娘,最近天干物燥,你家在山边上,要注意天火!”
天火?
陈瑜听完转头就忘,比起天火她更担心秦昭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