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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度催眠

陈小梅愣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您……您不是要开除我吗?”

    “谁说的?”

    “是姣姣姐……”

    “她误会了。”

    陈小梅呆了呆,眼泪流了出来,哭得比得知自己被辞退时更凶。

    “你妈妈会没事的。”阮泱抽出纸巾,递给她,“这段时间你先陪妈妈做手术,之后再回来上班——但我有一个要求。”

    陈小梅喜极而泣,忙不迭地点头。

    “您说,只要能救我妈,我做什么都行!”

    阮泱并没有为难她,只压低了声音。

    “你要装作被辞退,借不到钱的样子。谁也不要告诉,尤其是宋乐姣。”

    她不想干扰主线剧情的走向。

    但又不想害了两条人命,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陈小梅噗通跪在地上。

    “阮小姐,谢谢您!”

    “这些天,我一直找亲戚朋友借钱,没想到您会帮我,这钱算我借的,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陈小梅红着眼睛,回到了厨房。

    大家看她红着眼睛进来,纷纷围上去。

    “小梅,阮小姐怎么说的?”

    “她说……让我不用来了。”

    闻言,宋乐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走上前拍了拍陈小梅的肩,“小梅,这是我和大家刚才一起凑的钱,一共两千块。不多,但也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你妈妈。”

    陈小梅看了一眼钱,没收。

    她默默回了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宋乐姣跟过去抱怨。

    “唉,阮小姐真是的……”

    “明知道你妈妈生病住院等着用钱,还非要开除你。真不知道二少爷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旁边几个佣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替陈小梅鸣不平。

    可陈小梅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乐姣姐,阮小姐对你一直很好,还送你名牌包包,为什么你总说她不好?”

    宋乐姣愣了一下

    空气瞬间安静。

    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是啊,宋乐姣平时骂阮泱骂得最凶,可谁不知道,阮小姐最信任的就是她?”

    “她表面替大家说话,不会是暗中套话吧?”

    “说不定小梅被辞退,就是她撺掇的!”

    一时间,大家看宋乐姣的眼神都变了。

    宋乐姣慌了,“我没有。”

    可没人相信,都自觉地远离了她,生怕被她害了。

    ……

    彼时,练功房内。

    送走陈小梅后,阮泱架好了手机。

    她联系了相亲机构的红娘,红娘说是现在男生很现实,女生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才行。

    阮泱不缺钱,但缺工作。

    于是,她在招聘软件上投了儿童芭蕾舞老师的岗位。

    岗位都要上传作品。

    她今晚特意化了全妆,穿上了最喜欢的演出服。

    落地镜前,细细的肩带吊着深V的白色裙子,露出漂亮的蝴蝶骨,蓬松的雪白裙摆之下,小腿纤细匀婷,像是一只天鹅翩翩起舞。

    “嗡嗡嗡。”

    一舞结束,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母亲的电话。

    阮泱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母亲。

    一个人憋着,太难受了。

    可刚一接通,母亲责怪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泄了出来。

    “阮泱,江灼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看好江灼这个金龟婿吗?你怎么连个男人都管不住?”

    劈头盖脸的责备,砸得阮泱脑子嗡嗡作响。

    她从小被抱错,在乡下长大。

    被接回阮家后,父母也更宠爱假千金。

    但自从住进江家后,父母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可现在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原来什么都没变。

    因为母亲的责骂,阮泱指尖颤抖,点开了江灼的朋友圈。

    照片里,青年染着一头嚣张的红发,站在金色沙滩上,衬得皮肤冷白到发光。

    而他怀里搂着一个女孩,穿着鹅黄色的比基尼,笑得文静又乖巧。

    和骄纵跋扈的自己全然不同。

    照片是live图。

    阮泱点开。

    就看到,江灼低头,亲在了女孩的唇边。

    阮泱指尖顿住。

    她没见过这个女孩,但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这本书的女主角,乔灵灵。

    电话那头,母亲愠怒的声音钻进耳中。

    “阮泱,你是不是觉得你住进江家就稳了?”

    “要不是明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的准女婿跟别的女人去海边度假了?”

    “要是小灼不要你,你也别回来见我和你爸了!”

    后面的话,阮泱已经听不清了,也不知道电话是何时挂断的。

    她认出了照片上的地方,是塔希提岛。

    两年前,她和江灼撒娇,要去这个地方玩。

    江灼答应了。

    阮泱做了好久的攻略。

    可临出发前一天,江灼一句“有事”,就放了她鸽子。

    母亲的责备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阮泱将脸埋在膝盖上,无声啜泣。

    ——“受委屈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阮泱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江宴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了她面前。

    空旷的灯光从他斜后方倾泻下来,一半是清冷的轮廓,一半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阮泱抹了抹脸。

    她努力咧了咧嘴,挤出个讨好的笑。

    “哥哥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开会吗?”

    刚刚哭过,她水眸泛红,声音透着哑。

    听起来软糯。

    窗户敞开着,江宴辞又闻到了栀子花的香气。

    掸也掸不开似的。

    “改成线上了。”他递去纸巾,“看了小灼的朋友圈?”

    阮泱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到了。

    但不是因为这个难过。

    “又闹分手了?”

    “嗯。”

    “这次分几天?”

    “……一天。”

    江宴辞说,“这次江灼的确过分了。”

    阮泱垂下头,眼前的江宴辞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但她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哥哥,我不想喜欢江灼了。”

    江宴辞一顿,“舍得?”

    “舍得。”

    灯光下,阮泱眼角的亮片被泪水晕开了,糊成一团,沁着皮肤的薄红。

    瞧得可怜。

    让人想帮她。

    江宴辞克制移开目光,口袋里的打火机硌得慌,他摸了出来。

    “啪嗒”一声,火苗蹿起来,猩红的一点,明灭不定地映在江宴辞的浓稠的眼眸上。

    他说,“泱泱,打开微信,删了江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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