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阑珊处,江宴辞清冷的脸也染上了轻薄的红。
好娇,好软。
泱泱全然把他当成了江灼,还会轻轻回应。
怎么吻都吻不够。
他庆幸,这里是商场。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他一直都知道,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从阮泱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变态,是一个坏种。
所以他选择出国,远离她。
他这次回国,本意是参加阮泱跟二弟的婚礼。
没想到——
他睨着怀里被自己吻得浑身泛粉的小姑娘。
他真的舍得放手吗?
第一次长时间催眠没有烟的辅助,在六个小时后,阮泱就该醒来了。
时间一点点逼近。
他该停止了。
他悬停在那红肿的唇上,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眸,他忍着想要继续的念头,牵着她的手,将人领回了车上。
阮泱似乎被亲懵了。
好半晌,她红着脸,将脸埋在了江宴辞的手臂上。
二人一路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亮黑色的连号库里南停在了醒目的位置。
这是江宴辞常用的公务车,空气里全都是雪松的香气,同他身上如出一辙。
不是市面上的开价香水,是江家请人调制的。
不知用了哪里搜罗来的天然香料,嗅一口,仿佛真的置身于雪山之中,有一种沉肃冷冽的感觉。
木质的冷香中,还掺有一丝淡淡的檀香。
好似身处在漫天苍茫的雪域之中,瞥见了远方红墙金漆的寺庙和飘扬的彩色经幡。
味道会储存记忆。
阮泱捏着手指。
只怕,以后她跟随江夫人去寺庙祈福,一闻到供奉的香火,都会想到今天的亲吻。
真是罪过。
从江宴辞的方向看去,她将脸蛋埋得低低的,白嫩的下巴垂得极低,几乎要碰到胸前的娇挺。
好粘人。
好想在车里继续亲她。
可催眠结束的时间到了。
星空顶泛着幽幽的光,江宴辞摸出了打火机。
“咔哒”一声,橘红的光亮起。
猩红的火光中,江宴辞两指挑起了阮泱的脸,摄人心魂的眸凝视着她湿润的眼。
“泱泱,可以醒来了。”
“你会忘记发生的这一切,也会一点点忘记江灼。”
火光熄灭。
阮泱一点点合上眼眸,又佯作醒来。
她习惯性地抿抿唇。
一阵刺痛感传来,辣辣的疼。
她不敢说疼,只茫然地抬头,用那被吻成玫瑰色的唇单纯问着:“哥哥,我们怎么在这里?”
江宴辞眸子冷淡,“你刚才睡着了。”
“……哦。”
阮泱垂下头,不敢表现出任何猜疑,乖巧地挪到了窗边,悄然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缝。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吹散了那股清冷的香。
她脸上的红晕一点点褪下。
不多时,司机来了。
挡板落在,后排形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阮泱扭头看着窗外,车里给着冷气,呼啸的风卷着热气扑在她脸上,乌黑的头发被吹起。
像是一只吹风的小狗。
江宴辞唇边勾起,发出了一声轻笑。
阮泱转过头,水汪汪的眸,看向他。
江宴辞笑意淡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贪心的人。
有了一次,就想有第二次。
有了第二次,就想将人独占。
他如同一个瘾君子,戒不掉。
妹妹瘾。
……
库里南一路向南。
江宴辞将阮泱送回了江宅,而他自己还要加班。
下车前,他拿给阮泱一个精致的礼盒。
“周日你跟我去一个朋友的生日宴,这是礼服,试试合不合身。”
阮泱不敢同江宴辞对视,小幅度点点头,乖巧应了一句:“好。”
然后就抱着橘红色的盒子下了车。
江宴辞望着那规规矩矩的背影,点燃了烟,宽阔的肩靠在软皮座椅上,光影斜切在他俊挺的脸上,一半晦暗,一半深邃。
前排的司机跟着江宴辞这么多年,看出老板心情不好。
他试探问了一句,“江总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阮小姐今天很乖巧。”
江宴辞夹着烟,屈指松了松领口。
是啊,就是太乖了。
他不喜欢。
更喜欢泱泱张牙舞爪的样子。
就她像是对江灼那样。
……
一回到家,阮泱就在玄关的反光镜框上,看到了自己红透的唇。
下唇还有一块小小的伤口,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是……大哥咬的。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阮泱换上了柔软的拖鞋,真丝布料,脚底踩在上面丝丝凉凉,落在铺满地毯的江宅主楼,静悄悄的。
她回到了卧室。
却见隔壁阮明珠借住的房间传来了声音。
她走过去,就见苏梅来了。
苏梅拉着阮明珠,宛如亲生女儿。
“明珠,你和宴辞发展到哪一步了?”
阮明珠娇滴滴嘟嘴,“上次早上吃饭我穿着短裙坐在江学长身边,我看到,他对我有了反应……”
她咬着唇,一副情何以堪的样子。
“妈,江学长一定对我有意思,就是他太忙了。”
“不怕,你们孤男寡女共处江宅,总有机会的。”苏梅问,“阮泱还没给宴辞下药?”
“阮泱?”阮明珠娇哼了一声,“这些天她不知道忙什么,总不在家,还有一次夜不归宿……”
她一顿,抿着唇道,“不过,江家人对她是真的好。江学长还给她剥虾,怕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妹妹了。”
苏梅笑了一声,“宝贝,等你成了江宴辞的女人,还能被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比下去?再说了,下药的事妈都想好了,就说阮泱贪慕虚荣,见嫁给江灼不成,所以给江宴辞下药,想要生米煮熟饭!看江家还能不能容下她!”
门外,阮泱的心凉到了谷底。
原来母亲要用她背锅。
就算大哥脾气再温和,要是得知此事,也不会原谅她。
她捏紧了手里的盒子。
尖锐的边缘硌得她掌心疼。
目光垂下,隐约能透过纸箱掀起的盖子,看到里面华丽的礼服。
一个念头在阮泱浮出脑海。
要是阮明珠知道的周日宴会,她一定也吵着要去。
母亲不是想自己给江宴辞下药吗。
宴会,多么一个适合下药的地方。
而阮明珠向来喜欢抢她的东西。
这是哥哥给她挑的礼服,阮明珠一定会抢走。
要是哥哥看到这件礼服被阮明珠穿在身上,会生气吗?
又会怎么惩罚阮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