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福闻言,都快哭了。
“马顾问,我怎么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呢?再说,我是有老婆的人,虽然老婆一百八十斤,但也好歹是个女的,比老母猪强多了啊,打死也不可能对老母猪做那种事啊。”
周德茂也赶紧帮腔,“就是,马顾问。德福这人我们村里的人都了解,虽然她媳妇那么胖,但两人恩爱的很,邻居都说,经常听到他家动静惊天动地,指定不会去找老母猪啊。德贵那是长期单身,情况不一样......”
众人闻言,纷纷觉得有几分道理。
也是,好歹一个女的,也比老母猪强。
马小帅当即对刘德福说道。
“你哥哥已经死了,死在猪圈里,被猪咬死的。这个事实,不会改变。至于他生前做过什么,那都是生前的事了。法律上,人死了,刑事责任就没了。警察也不会揪着不放。”
“只要你不到处乱说,你哥哥的名声,还能保住。”
刘德福忙不迭点头,“我晓得,我晓得。”
马小帅转过身,看向秦刚和朱婉。
“秦警官,朱警官,这个案子,我看先这么办。动物发狂伤人,把死者咬死了。这个结论,说得通,上面也能接受。至于其他的......”
他看了一眼猪圈里那九头挤成一团的猪,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其他的,跟案子无关。咱们回去跟韩所长合计合计,该怎么结案就怎么结案。”
秦刚点了点头。
他是老警察了,知道什么事该查到底,什么事该适可而止。
刘德贵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查出来他生前做过什么,也没法把他从坟里挖出来审判。
更何况,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行,就按马顾问说的办。”秦刚看向周德茂和刘德福,“你们两个,管好自己的嘴。今天在院子里听到的、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周德茂连连点头,“不说,打死也不说。”
马小帅补充了一句,“不止是怕引起恐慌。这种事,说多了,容易被上面的东西盯上。”
周德茂打了个哆嗦,“上、上面的东西?”
“就是你们说的那些东西。”马小帅没细说,“反正你们记住,正常过日子,别乱说,就没事。”
周德茂的脸色更白了。
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那些故事,说谁谁谁乱说话,被黄皮子迷了,大冬天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跑。
他不想那样。
“不说了,真的不说了。”周德茂捂着嘴,像是怕自己管不住舌头似的。
马小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治安所的事了。
他正准备往外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韩大成发来的微信语音。
“小帅!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猜怎么着?血肌酐从682降到了451!这才一次治疗!医生都傻了,说昨天的检查报告肯定是做错了!你老哥我这心里头,现在别提多敞亮了!你在哪儿呢?河湾坉那边处理完了没有?处理完了赶紧回来,老哥请你吃饭!”
马小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血肌酐从682降到451,这个降幅比他预期的还要大。
看来今天的治疗效果不错。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着秦刚,“秦警官,韩所那正往回赶。咱们也回去吧,有些事得跟韩所合计合计。”
......
车子开到治安所门口的时候,韩大成的车正好也到了。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院子里,韩大成从副驾驶下来,唐菲从驾驶座下来。
韩大成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
眼皮不怎么肿了,嘴唇也没那么紫了,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不像早上那样弯着腰、喘着粗气。
唐菲脸上的表情也跟上午判若两人。
上午在马小帅面前,唐菲横眉冷对,一口一个“骗子”,恨不得拿扫帚把马小帅打出去。
现在她看见马小帅从警车上下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双手握住马小帅的手。
“小马!你可算回来了!嫂子上午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嫂子那是......”
“嫂子,没事。”马小帅笑了笑,“关心则乱,我理解。”
唐菲的眼眶有些发红,“大成这个病,嫂子愁得头发都白了。没想到......没想到你几针下去,指标就降了这么多......小马,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嫂子这辈子忘不了你的恩情。”
唐菲可是个大美女,浑身又充满少妇那种成熟妩媚的韵味,此刻握着马小帅的手,那温柔的触感传到马小帅手上。
马小帅顿时就不好了,身体内某些东西躁动起来,和合诀开始运转。
“这娘们,动我道心啊......”
马小帅吓得赶紧松开唐菲的手,尴尬一笑,“嫂子,韩哥叫我一声老弟,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讲这些。”
朱婉站在一旁,从马小帅和韩大成夫妻的只言片语中,总算听出点门道。
这个马小帅,居然在给所长治尿毒症,而且看样子还治得颇有成效。
她心里对马小帅的好奇越来越重,这个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秦刚却没心思琢磨这些,他上前一步,面色凝重说,“所长,河湾坉的事儿有些复杂,咱们得赶紧合计合计,拿出个结论来。”
韩大成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拍了拍脑门,对唐菲说,“对对对,先办正事。老婆,你先回去,整一桌子好菜,我今晚要跟小帅老弟好好喝几杯。等这边处理完了,我就回去。”
唐菲离开后,几个人进了韩大成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韩大成就迫不及待拉着马小帅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又招呼秦刚和朱婉坐下。
“快说说,河湾坉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那头猪真能咬死人?”
秦刚看了马小帅一眼,见马小帅点了点头,这才开口。
“所长,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韩大成眉头一皱,“怎么个危险法?”
秦刚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五一十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