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盛燕宁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记得关窗锁门。”
滕敏君路过他们办公室时,里面已经只剩她一个人在装模作样的翻看资料。
“好。”
滕敏君离开,整栋楼除了她之外只有一楼值班室还有人在。
盛燕宁借着上厕所路过的机会,靠近了后面院子的十米范围,并利用储物空间收取物资的能力开始查找周文谦。
这是她刚刚才研究明白的金手指能力。
可惜的是,任她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意外发现院子一角的地下埋了几口箱子,根本没能找到周文谦的影子。
“你想找的人不在这边。”
盛燕宁瞳孔一震,猛地转身:
“张组长,您还没下班呢?”
张辉扫了眼紧闭的院门,目光落在她无措蜷缩的手指上,意味深长道:
“你不也还没走?”
盛燕宁哪里还不清楚,张辉这是对她极为了解。
她正要解释一句,张辉已经留下个背影走远。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疑问。
胡同口,看见熟悉的面孔,盛燕宁刚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要跟人家打声招呼,人家却朝她笑笑转身便远远避开。
回到大杂院门口,跟她同住一个大院的,包括魏家人在内的邻居,也都是远远看到她出现就进了院门。
等她进入院门时,前院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
盛燕宁:“……”
尽管昨天就对这个结果有了准备,但真到了这人人避之不及的一刻,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从来没有在乎过别人的眼光,也从没关心过别人背后会怎么说她。
可她也从没遇到过这种当面就给她脸色,一副十分不待见她的态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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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红云已经打扫好家里,该扔的扔,能修修再用的,她也收起来准备请人修修再用。
盛燕宁到家,她连忙拉着她进了屋里:
“盛飞两口子回来找人去了,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会……”
她的目光直愣愣在盛燕宁身上崭新的藏青工装褂上打转:
“你真去那种地方上班了?”
谭红云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女儿不用再像上辈子那样跟她断亲下乡,让她后面几十年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
她无疑是庆幸的。
可这孩子换了工作,却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的推荐信呢?”
“那么好的工作机会,你怎么就傻傻的让给别人了?”
那工作是什么性质?
反正她上辈子认识的那两个人没什么好结果。
“松开。”
盛燕宁皱眉,抬了抬手臂示意谭红云松开她的手腕。
谭红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我是你妈!”
她已经改了,她以后会对她好的,她就不能不要再记仇,跟她好好说话吗?
“你要不是我妈,就凭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今天被带走的就不是盛大和一个人。”
盛燕宁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冷嗤道。
谭红云无言以对,满心的幽怨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相信这丫头完全做得出连她一起带走的举动。
这丫头多狠心的人呐。
上辈子,她说出断亲两个字时,她没阻止,反而没当回事的劝她把工作让给盛云秀。
这丫头当时只紧紧盯着她看了两秒便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并立即拿出纸笔写下跟她、跟盛家的断亲书。
之后二十多年更是不再跟她联系,让她一点她的消息都收不到,害她以为她早在乡下的时候就没了。
结果呢?
人家过得比谁都好!
“妈知道错了,妈以后再不会像以前那样……”
“要不我抹了你的脖子再跟你说声对不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盛燕宁打断她的自我感动: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盛飞盛云秀他们俩靠不住,你是怕了!”
谭红云脸瞬间僵住,她眼底一抹慌乱一闪而过。
她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说辞都苍白无力。
从前她任何事都偏袒继子继女,对亲生女儿冷漠疏离,甚至帮着盛大和父子三个苛待她、算计她,从来没有有过半点愧疚。
重生回来,她知道被她偏心的白眼狼兄妹有多自私不孝,对她这个继母有多避之不及。
她终于看清谁才是她真正能依靠的人。
谭红云喉间发紧,声音里带着几分狼狈和祈求:
“燕宁,妈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妈糊涂,是妈对不住你……妈以后只会护着你,偏心你。”
盛燕宁淡淡听着她的反复忏悔,心里没有半分动容。
孩子小的时候不关心,成年了还需要妈?
“不用了,我已经成年,以后不用你管。”
说完,她转身准备去后院找在街道办上班的叶干事。
她得有个住的地方。
她觉得,盛飞两口子住的那间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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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干事今天被惊得不轻。
要说她知不知道盛家的事?
她其实很清楚。
可这种事,讲究一个民不举官不究。
当事人盛燕宁从来没有找过她,她虽然是街道办干事,但又还有盛家邻居的身份,自然不好主动找到谭红云说什么“你要对孩子好一点”的话。
她想着这丫头忍了十多年,盛家如今也确实该有个下乡的孩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事态发展。
她是真没想到,盛燕宁这丫头会这般一点亲情不顾的使出雷霆手段。
这会儿听她说起住房问题,她到嘴的“行,我会给你登记”,换成了“你看中哪里的空房子”。
盛燕宁不知道叶干事的心理波动,她维持原身人设的腼腆笑笑:
“盛大和这件事的性质十分恶劣……”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为难和恰到好处的纠结:
“大义当前,我不能再包庇纵容他,我要跟他划清界限。”
“我相信,盛飞和盛云秀跟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盛飞已经结婚,单位离这边又挺远……”
言外之意,她会和盛大和断绝关系,还让叶干事或是街道办去做盛飞两人的思想工作。
不仅让盛飞兄妹一起和盛大和划清界限,还让盛飞两口子搬离盛家。
这样,那间屋子自然空了下来,她正好搬进去住。
叶干事:“……”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几乎在盛燕宁说完话的瞬间就意会盛燕宁的意思。
她想骂娘,偏面上还不好表现出来。
盛燕宁可是区里的,她一个小小干事,能推脱掉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