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怜星诧异。
厅中所有江湖人,全都屏息凝神,急于知晓另两位绝代风华者是谁。
像邀月这般一眼惊艳、倾倒众生的绝色,绝不可能默默无闻、埋没荒隅。
莫非这两人,也如白阿绣一般,蛰居边关苦寒之地?
苏璟没让众人久等。折扇轻摇,声音再度响起:
“风华绝代第二人,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本名东方白,幼时流落江湖,幸得一位盖世高手收养栽培。”
“此后以女儿身扮作男儿,投身日月神教,运筹帷幄,终登教主之位,威震天下。”
“黑木崖巅,俯瞰众生,风姿灼灼,冠绝一时。”
“东方不败之美,凛然不可逼视——多看一眼,已是失礼。”
什么?
东方不败?
满厅江湖客齐齐瞪圆双眼,倒抽冷气。
这位可是与邀月齐名、甚至更狠三分的女中煞星!
可邀月的绝色之名,早已传遍江湖——
“秀外张三娘,深宫邀月色”,说的就是她。
而东方不败的容貌,至今从未在江湖上留下只言片语。
毕竟她不像邀月那般行走红尘。
真正见过她真容的,屈指可数。
世人提起东方不败,想到的只有心机深沉、手段酷烈、武功登峰造极。
黑木崖上,唯我独尊;
以女子之身,镇压三州豪雄。
这类传言,极易叫人脑补出一个阴鸷狠戾的女魔头形象。
毕竟武功练到这般地步,年纪岂会轻?
谁能想到,她竟是位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赫然跻身大明胭脂榜最高一档!
“天呐!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竟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我没看花眼吧?这位可是旷古绝伦的狠角色,威压之盛,连上任教主任我行都望尘莫及。”
“任我行已是枭雄中的翘楚,东方不败却更胜一筹,真难想象,她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苏先生莫非在说笑?东方教主竟是风姿无双的美人?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敢断言,此事一旦传开,整个大明江湖必为之震动。”
“哈哈,谁能料到,那位镇守三州、令群雄胆寒的魔教教主,竟是容颜绝世、气韵惊人的奇女子?”
“这绝对是江湖里最隐秘的内情,恐怕连日月神教大多数弟子都不知情。”
同福客栈内,满堂江湖豪杰彻底沸腾,喧哗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东方不败——风华盖世的绝代佳人,高居胭脂榜头名,与仙魔邀月并驾齐驱!
这条秘辛,比“天下第一庄庄主实为女儿身”还要震撼人心。
毕竟上官庄主素有“玉面郎君”之誉,江湖早有传言:其丰神俊朗,不让前朝才子江郎。
性别之变,只消换个身份,登临胭脂榜美人之列,倒也顺理成章。
可东方不败这事,就实在令人瞠目结舌了。
试想一下——
黑木崖最高处,立着一位眉目如画、风仪万千的女子;
山脚下,数十万杀气腾腾的日月神教教众齐声高呼“教主”,声震云霄。
单是画面一浮现,便觉荒诞又凛然,违和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威势。
与此同时,众人对即将揭晓的第三位绝代佳人,更是翘首以盼。
永葆青春的仙魔邀月,孤峰傲立的东方不败——
究竟谁还能与这两位传奇并肩而立?
东区第九间包厢。
东方不败霍然起身,眸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愕。
这个苏璟,竟连她幼年往事、甚至本名都一清二楚——
东方白。
这个名字,连她自己都已尘封多年。
没想到世间尚有人记得。黑木崖巅,俯瞰苍生,风华灼灼。
这是在夸她?
她心头忽地一颤。
自幼遭逢巨变,性子极强,向来以男装示人,从不许人窥见柔弱一面。
这些年,拜服于她脚下的高手数不胜数;
赞她武功通玄、威震八方者,更是车载斗量。
可从未有人,真心实意称她一声“美”。
苏璟,是第一个。
西区第六间包厢。
田伯光直摇头,连连叹气。
邀月?东方不败?
干脆一刀抹了他干净!
胭脂榜主榜十席,九席已定,仅余最后一席悬而未决。
“求求老天,来个家世寻常的姑娘吧!”
他暗自攥紧拳头,默默祈愿。
北区第九间包厢。
“真没想到,像邀月宫主这般人间罕见的绝色,大明境内竟足足有三人。”
阿朱语气微讶。
王语嫣亦神色微动,轻声感慨:
“江湖之广,藏龙卧虎;纵是倾城之姿,若无机缘,亦难免埋没于尘烟。”
“若非苏先生有洞悉天机之能,这等人物,怕是终其一生,也无人识得。”
“不知这最后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究竟是谁?”
王语嫣目光微凝,心下悄然浮起几分期待。
白玉台上。
苏璟端坐不动,任台下催促如潮。
其实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众人越激动、越急切,人气值涨得就越凶猛。
眼看这场说书已近尾声。
虽未能凑齐梦寐以求的“黄金十连抽”,
但照眼下势头,“黄金五连抽”已是板上钉钉。
他慢啜一口清茶,声音再度沉稳响起:
“绝代风华第三人——慈航静斋圣女,秦梦瑶。”
“秦梦瑶,乃大明慈航静斋斋主言静庵座下二弟子,静斋建派以来最负盛名的传人。”
“她容颜清绝,素衣胜雪,肤若凝脂,既有观音之圣洁,又带暗夜精灵之灵逸,风华摄人心魄。”
“十六岁那年,她携言静庵亲笔书信,孤身赴净念禅宗,拜谒禅宗首座了尽禅主。”
“了尽禅主见其天资卓绝,不仅亲自点拨,更破例允她遍览禅宗武库典籍与历代祖师手札心得。”
“故而秦梦瑶虽出身慈航静斋,却兼修两大武林圣地至高绝学,根基之厚,冠绝当世。”
“因尚未正式入世历练,故暂未扬名江湖。”
“邀月、东方不败、秦梦瑶——”
“此三人,皆具倾世之姿,共列胭脂榜三大魁首。”
话音刚落,大厅中轰然炸响,惊呼四起。
胭脂榜前三甲,终于尘埃落定!
压轴之人,正是慈航静斋圣女秦梦瑶!
不少江湖客闻言,不禁摇头苦笑。
他们竟把慈航静斋传人给漏掉了。
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皆为中原公认的武林圣境,声望远超少林、武当等名门正派,素来超然物外,极少涉足江湖纷争。
两派传承绵延数百年,功法精深,代代皆有传人入世修行;
而每一代踏足红尘者,必搅动风云,引领一时格局。
按惯例——
无论是大隋还是大明的慈航静斋,
凡入世修行的传人,无一例外,皆是绝色女子。
譬如上一代大隋静斋传人梵清惠、本朝静斋之主言静庵,当年行走江湖时,引得多少顶尖高手倾慕折腰,掀起滔天波澜。
如今,梵清惠与言静庵均已执掌静斋。
这一代传人,岂不正该出山了?
只是慈航静斋向来半隐半世,传人未入世前,踪迹杳然,世人根本无从知晓。
谁料苏璟不但清楚大明慈航静斋这一代传人是秦梦瑶,
更洞悉她身负两大圣地至高绝学的底细。
甚至当场断言:秦梦瑶是慈航静斋创派以来最出类拔萃的继承者。
这消息简直石破天惊。
单论神机妙算之能,已令人脊背发凉。
霎时间,大厅内再度炸开一片热议浪潮。
“慈航静斋每一代传人,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绝色佳人,这一届的秦梦瑶,看来也毫不例外。”
“苏先生莫非真是天上谪仙?连慈航静斋这等隐秘传承都了如指掌?”
“秦梦瑶实在太惊人了——竟同时修成两大武林圣地压箱底的至高武学,此前从未有人做到!”
“我敢断言,只要她正式踏入红尘历练,必成大明江湖最耀眼的人物,将来的高度,绝不会逊于邀月宫主与东方教主。”
“这秦梦瑶,听着倒和王妃吴愫有些相似——甫一入世便执剑称尊,堪称当世女剑仙第一人!”
“胭脂榜前三甲个个深不可测。秦梦瑶虽暂未显露真本事,但潜力之强,已是板上钉钉。”
“不知大明江湖中,哪位青年俊彦,能有幸赢得这三位榜首之一的倾心?”
“邀月宫主、东方教主、秦仙子——三人皆超凡脱俗,怕是没人能真正折服她们。”
“这么说来,前三甲基本没指望了,只能把目光转向后面几位姑娘。”
“照此看来,胭脂榜前十位美人全都尚未许人,倒不知谁会最先嫁作人妇?”
东区第六间包厢里。
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浮起一层肃然。
慈航静斋!
这是个绝不能轻忽的庞然大物。
大明境内的慈航静斋虽极少插手江湖纷争,可暗中渗透力却日益强劲。
如今在武林中的声望,甚至已悄然凌驾于武当、少林之上,被公认为正道圣殿。
而其每一代传人,无一不是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
这一代的秦梦瑶——
被苏璟誉为慈航静斋千百年来最耀眼的衣钵传人;
更身兼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两大圣地不传之秘的巅峰绝技。
光是想想,便知她的武道修为有多骇人,前程又有多不可限量。
“慈航静斋名义上是佛门清净道场,可我总觉得,这个门派野心不小。”
怜星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邀月微微颔首。
说净念禅宗是潜心向佛的清修之地,她尚有几分信服;
可慈航静斋近几十年来不断扩势、广结人脉、暗布棋子,显然不只是为求清净。
而它早已稳居江湖圣殿之列,还能图什么?
“莫非……慈航静斋志在天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邀月自己心头都是一凛。
志在天下!
这可是江湖中最危险的禁忌。
寻常门派,根本无力与朝廷分庭抗礼。
就连俗家弟子遍布天下的少林,也不敢轻易触怒官府。
可慈航静斋的种种布局,分明是在朝更高处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