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正摩挲着剑谱边角，随口接道：“猜什么？”
婠婠没答，反问道：“苏先生通天彻地，可知世上可有真正不老驻颜的法子？”
“驻颜？”
“你们姑娘家，果真最挂心这个。”
“有没有？当然有，还不止一种。”
苏璟语气轻缓，却像扔下一颗石子，在人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话音刚落，其余几人纷纷凑近，连黄蓉都忘了打哈欠。
“除了邀月姐姐的明玉功体质，还有别的法子么？”
白清儿眼睛发亮，追问得急切。
仪琳也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乌黑瞳仁里映着烛火，满满都是好奇。
“比如大宋境内，曾有个隐世修仙宗门。”
“门中有一部炼气功法，练至圆满，便可容颜永驻，寿元绵长。”
苏璟随口道来，像是说起街口哪家铺子新进了货。
修仙宗门？
炼气功法？
容颜永驻、寿元绵长？
五位姑娘齐齐睁大双眼，满脸震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世上……真有修仙之人？真有飞升问道的门派？
她们的世界观，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苏璟将她们的愕然尽收眼底，心底暗暗点头。
最近他一直在琢磨，如何更快打响名号、拉高人气值。
照眼下这速度，别提白金抽奖卡了，连一张像样的高级卡都遥遥无期。
雪中故事受众有限，再讲得精彩，也难破圈吸粉。
唯有另辟蹊径，拿些劲爆秘闻当引子，才能撬动更多关注。
而“修仙功法”这一则，正是他精心备下的钩子。
今儿不过是先在几位姑娘身上试水罢了。
“除了大宋那部功法，还有没有别的驻颜法子？”
白清儿追着问，语气比刚才更急了几分。
她是几人中年岁最长的，心里也最急。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苏璟笑着合上剑谱，卖了个关子。
这些料，他还要留着吊胃口、攒人气，岂能一次倒干净？
姑娘们闻言，脸上均浮起一丝失落。
唯独婠婠神色未动。
她问驻颜之术，并非为自己打算，而是借题试探苏璟的底细。
“看来邀月姐姐她们没猜错——苏先生极可能是位隐世多年的前辈高人。”
“只因驻颜有术，才显得这般年轻。”
“说不定……他就是那位修习过仙门功法的修道者！”
她望着苏璟的背影，心头思绪翻涌。
若他真是修道之人，
那一切古怪之处，便都有了答案。
念头越深，她越觉得此事十有八九。
同时，她已暗下决心：务必尽快将这消息传回阴癸派。
这样一位修仙界顶尖高手，阴癸派就算攀不上交情，也万万不敢轻易开罪。
夜色愈发浓重。
大明皇朝，南平王府，正厅内灯火通明。
一名黑袍裹身、气质冷峻的剑客提剑步入厅中，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孤高。
厅中数人当即起身，齐齐抱拳行礼。
端坐主位的南平王朗声笑道：“恭贺叶城主荣登剑神榜第五，稳压西门吹雪一头！”
“区区第五，王爷是在取笑我？”
黑衣剑客语调清寒，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对眼前这位手握实权的当朝亲王，毫无敬意。
此人，正是名震海外、被誉为第一剑神的叶孤城。
无人知晓，他早已悄然潜入京师。
南平王眉头微蹙，心中不悦，却强压未发。
叶孤城虽孑然一身，可他手中那柄剑，足以搅动山河——武道巅峰之境，“天外飞仙”一式出鞘，战力直逼武王。
这等人物，本就不必向谁低头。
坐在左首末席的老太监连忙起身打圆场，脸上堆着和气笑容：
“那苏璟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说书人，哪懂叶城主的真本事？”
“这剑神榜的名次，怕是胡乱排的。”
叶孤城置若罔闻，径直走向右侧首位，落座如松，不卑不亢。
南平王世子开口道：“苏璟眼下声名正盛，他排出的剑神榜，江湖上大多信服。咱们原先的安排……是不是得重新斟酌？”
话音未落，满厅众人神色皆是一紧。
原计划，是请叶孤城赴紫禁之巅，与西门吹雪决一胜负。
当世两大剑道绝顶高手正面交锋，必能震动天下，引万人空巷。
可如今叶孤城排名更高，再由他主动挑战，反倒显得刻意，甚至失了分量。
“世子莫急，计划虽有出入，但变通余地甚大。”
老太监眯眼含笑，语气笃定。
若朱厚照在此，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宫中掌印太监、大内总管王生。
“王总管，您倒是说说，怎么个变法？”
南平王世子鼻腔里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
王总管慢悠悠道：“既然西门吹雪名次低些，那就让他来挑战叶城主便是。”
“西门吹雪又不傻！叶城主排在他前头，他还往上撞？这不是自寻短见？”
世子摇头嗤笑。
“世子有所不知——剑客的傲气，从不认榜，只认剑。”
“这两天跑去挑战荆无命的，少说也有十几拨人，足见他们骨子里的倔劲儿。”
“只要稍加点拨、顺势推一把，西门吹雪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世子转头望向叶孤城，试探道：“那……叶城主敢不敢去会会谢晓峰？”
叶孤城眸光骤然一凛，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此战若不死，北海之约，我必践诺。”
上首的南平王沉吟片刻，颔首道：“既如此，一切便依王总管所谋行事。”
“王爷放心，咱家定当办得滴水不漏。”
王总管压低嗓音，笑意阴冷：“事成之后，这大明的万里江山，便是你我几人的囊中之物。”
一夜倏忽而过。
晨雾未散，苏璟就被小黄蓉拽着袖子掀了被子。
“天还没亮，起这么早干啥？”
苏璟揉着眼睛嘟囔。
“我刚打听到——”
黄蓉踮脚凑近，一本正经，“因为剑神榜的事，这几天好多人往华山赶，再拖下去，怕是连山门都挤不进去！”
“至于吗？”
苏璟半信半疑，可既然醒了，索性翻身坐起。
“小蓉儿，给本公子更衣。”
他大大咧咧往她面前一站，袍角微扬。
“我是厨娘，不是你使唤的丫鬟，才不伺候呢！”
黄蓉冲他一吐舌头，转身就跑，裙摆一闪不见踪影。
半个时辰后，苏璟一行整装待发，车马齐备，直奔华山而去。
果然如黄蓉所料——四面八方全是人，黑压压如潮水涌向山脚，一眼望不到头。
“这剑神榜的号召力，也太吓人了吧？”
婠婠环顾四周，发现登山者七成以上佩剑负鞘，不由咋舌。
苏璟实在看不惯这龟速爬山，干脆纵身跃起。
“你们慢慢走，我先上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踏虚而行，步履轻盈，直上云霄。
此时华山脚下，观者逾数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