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托着她的脸蛋:
“奔四张的年纪,奔三张的脸蛋,阮姐,你要是平时少穿点女强人的工作服,应该看起来就二十来岁,长的也好看,本事又大,你一直以来在文儒面前,应该都是女汉子的形象吧?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
阮姐猛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那时候上树摘果下河摸鱼,永远都是我冲在前面,文儒都是跟在我后面给我提桶的。”
典型的假小子无疑了。
我因为是独生女,所以爸妈给的教育虽然允许我疯闹,但我一个人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来,不过我邻居家有一对兄妹,就跟阮姐和文儒一样的,哥哥斯斯文文的在学校里当学霸,妹妹疯疯癫癫的在村子里当霸王,每次有什么调皮捣蛋的祸事,都有妹妹一份。
但哥哥很宠妹妹,不管她在外头闯了多大的事,他都能替妹妹摆平。
我给阮姐讲邻居家兄妹的故事时,阮姐一个劲的感叹,这就是我和文儒的翻版。
我依然保持着撑着脑袋的姿势:
“但你知道吗?这个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妹妹,却有一个她最害怕的人。”
阮姐很好奇的问:
“是谁?”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她:
“你有吗?”
阮姐那一刻眼神闪躲了,而且说话也极不自信:“我当然没有了,我爸妈都宠着我,宠的无法无天的那种。”
我都习惯了她的死不承认,并且当即指出:
“不,你骗我,你有,而且这个人,是文儒的母亲,你现在是不是一想到他的母亲要当你的婆婆,你就头皮发麻?”
阮姐回避着我的问题:
“所以你那个邻居家的妹妹,最怕的是她的母亲?”
这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我很同情的看着阮姐:“说实话,我真想宽慰你来着,但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你和郝唯的婚姻,算是你命好,遇到了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爱的公公婆婆,我运气就差了点,我婆婆差点让我一辈子都翻不起身来。”
阮姐摸摸我的手臂:
“心疼你。”
我也叹了口气:
“所以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关乎的是两个家庭,如果公公婆婆不好相处的话,哪怕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再好,也是走不长远的,这一点,我真的深有体会。”
一段婚姻里,一个好的婆婆太重要了。
这不仅仅决定着你在家里的地位,也决定着你在另一半心中的威严。
阮姐跟着我叹气:
“好在你现在没有这种苦恼了,苦尽甘来。”
提到这个沉重的话题,我也只能拍拍她的手臂:
“将心比心吧,任何事情都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我听郝总说,文儒是在你结婚时去的国外,但他的母亲一直希望他回国来发展,如果你能把文儒留在国内,对于你们今后的婆媳关系,应该会有质的飞跃。”
阮姐哎呀一声:
“小晚,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婆媳关系,我和文儒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明天要早起。”
阮姐背对着我,我贴着她温馨提示:
“古人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婆媳关系自古以来都是一旦难题,但我觉得只要你能掌握文儒母亲的喜好,然后再一一攻克,她老人家绝对不会为难你,你也别多想,你是离了婚还有孩子,但文儒也是个四十岁的男人了,男人三十而立,他妈妈应该很着急才对。”
综上所述,我觉得阮姐可以先去摸摸底,然后再做部署。
可她死鸭子最硬,偏不承认她喜欢文儒,被问急了,还说文儒喜欢她,也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和她无关。
我看她也实在是困了,来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自己今晚一定会失眠的她,跟我聊完后就沉沉睡去,我又玩了一会儿手机,林宋说原计划北上的,但春城那边出了点事,要先过去一趟,所以改成了上午十点的航班,他早上七点半来接我。
我回了一个字:好。
微信上还有陆扶安和杨絮的信息,陆扶安让我早点睡,杨絮则是来找我求安慰的,说是她把明天跟李羟一起郊游的事情跟姐夫说了,结果姐夫半点反应都没得,根本就没问李羟到底是什么人。
所以杨絮有点失落的问我:
“当一个男人不吃醋的时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不爱我了?”
都老夫老妻了,还把爱不爱的挂在嘴边,我安慰她:“也有可能是这个男人爱惨你了,所以他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你,总之,你不要春心荡漾就好,对了,姐夫有答应下了班去接你们吗?”
杨絮说答应了,我说那不就得了,吃不吃醋的,另说。
还有一种可能是,吃醋了,但表面上云淡风轻,背地里波涛汹涌。
杨絮哈哈大笑:
“你姐夫倒是很像这种人。”
说完自己的问题后,杨絮又问我:
“你知不知道,周樊从体制内辞职的真相?”
真相?
这里头还有什么真相?
不就是秦雅有的是钱,反正周樊那份工作也没什么出息,与其每天都行尸走肉一般的消耗自己的时间,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回家照顾精神失常的母亲。
但杨絮却很惊讶的说:
“你不会这么天真,相信这一套说辞吧?周樊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他是个妈宝男没错,但他还没孝顺到为了自己的母亲连铁饭碗都丢掉的地步。”
这个倒也难说,毕竟秦雅这么对他,可他还不是对秦雅死心塌地的,甚至于一次一次的被秦雅戴了绿帽子,却还是选择了原谅。
况且我对周樊本身就没什么关注,他要离职的事情也是我听苏睿说的。
既然杨絮这么神神叨叨的跟我说,那也就意味着她知道了小道消息,我嫌发微信太慢了,悄摸起床去厕所,把门一关,给杨絮打了个电话过去:
“少废话,你快说,周樊离职的真相是什么?”
杨絮这个讨厌的家伙,不但不明说,反而得寸进尺:
“晚晚,帮姐们一个忙呗。”
我对着镜子翻了个大白眼,当然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假装生气的说,别绕弯子,多点真诚,少些套路。
电话那头,杨絮笑的跟个傻子一样,和徐乐乐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