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从预支死亡开始斩蛟成道 > 第六百二十四章 弦月领宿(6K 大章)

第六百二十四章 弦月领宿(6K 大章)

    在梦中,李伏蝉再度回到了青梧萍,便是当年元青真君证道之地。

    曾经长殊算计李伏蝉,在海外与他谈玄之际,李伏蝉曾思虑起『广炁全形道』,於是便陷入一梦当中。

    在那一梦当中,他同样回到了青梧萍,见到了元青真君证道时的场面。

    他曾说过,那是一场久来的馈赠。

    只是那时他的修为太低,道行太浅不能在其中看到太多景象。

    如今他再一次回到这份馈赠之地。

    一身神通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半点回应。

    而他却毫无半点惊慌,将袖口轻轻攥起,目光落向远处那片升腾起森罗天宫的天幕。

    天幕之上,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响,那声音仿佛久睡之人醒转时发出的呻吟,又仿佛草木生发之时,破土而出的动静。

    下一刻,一道身影骤然在那里现身。

    只见远处天幕之上,一袭青衣猎猎翻动。

    元青真君。那一袭青衣的真君已是年少模样,此刻正凭空立在天幕之中。

    只是眼前却再没有了当日他证道时诸多恐怖意象翻覆、群鸟齐喑的景象。

    此刻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唯有李伏蝉在观看。

    接下来的场景,本该是元青真君吞炁成道的景象,无论多少次,都不应该改变。

    因为这本就是元青真君留下为李伏蝉增长道行,让他往後证玄时能多几分体悟的馈赠。

    然而就是在此时此刻,那位身处天幕中央的真君,忽然转过头看向李伏蝉。

    过去的景象,竟然在今时看向了他。

    李伏蝉目光中并无惊惧,只是平静地躬身行礼。

    当他再抬起头时,元青真君已出现在他面前。

    那少年一般的真君看着他,竟在李伏蝉诧异的目光中,向他轻轻一行礼,轻声道:

    「助道之恩,莫不敢忘。」

    「我来迟了。」李伏蝉见此,背後冷汗直冒,他不清楚眼前的元青真君,到底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万一是玄仙,只怕这一拜能将他给生生拜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随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最後无事发生,那少年抬头看向他,轻笑着道:「我不过是祂成道後的一道念头。」

    「这道念头,在玄之中,无人能够预料。」

    「少阳来看是祂引来的,实际上,祂不出手,少阳也会来看,你的确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

    「在这之後的一切後果,祂都会亲自担下,而你想要做的事情,祂已在成道的刹那,为你备下了手段。」

    李伏蝉仿佛早有预料般,说道:「是那座停在天幕中的森罗天宫?」

    元青真君证道之後,青梧萍上方的天幕之中曾留下一座森罗天宫,李伏蝉与修厄真君,当年正是从那座天宫之中进入的混彩天,又从混彩天中进入了【昜岑扶桑别殿】。

    曾经他便有过怀疑,元青真君留下那座森罗天宫的目的一定不简单,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那座森罗天宫原是为他留下的。

    元青真君看了一眼李伏蝉,道:

    「洞烨,你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哪怕到现在,你其实仍有後手,来此只是试探,以防万一而已。」

    「可我要告诉你,成道之恩大助,无论如今是真君的我,还是已经成元君的祂,无论是更高的大义,还是上修的考量,都不会将我、将祂拖拽住。」

    「纵是你成道将会影响祂自身的道途,也在所不惜。」「我为『广炁全形道』守道数百载,上修施压,穷竭心力,一朝成道,仍不负所效,对你也是。」

    「洞烨,你终将有成道那一日,便是在那一日,我将替你拦下少阳之君。」

    「无论你最後死生何如,此恩将偿尽了。」

    他说罢,便再度欲吞炁证道去了,而在他离去的瞬间,元青真君忽然转头,一对青目紧紧凝视着他,吐出一声道:

    「天下有你这样的求道之人,便也该有如我、如迟襚一般,教世道出乎意料之人,不是麽?」

    说罢,他一步踏出,吞炁证道去了。

    而李伏蝉已退出这片馈赠之地。

    他低头看向剑意开辟出的那一处通道,在那通道当中,王自、『帝阍关』,二金散漫意象正在坠落,即将撞破天地胎膜。

    便在此时此刻,西方六贞观以西八百里处,青梧萍所在之地,天幕之上,一座森罗天宫忽然响彻一声轰鸣,携带滚滚木气,升腾而起

    森罗天宫与混彩天之间骤然接通一线缝隙,木气滚滚拔涨,仿佛草木生长,【昜岑扶桑别殿】与森罗天宫相接触的刹那。

    整座【昜岑扶桑别殿】,竟缓缓从混彩天中被剥落,【昜岑扶桑别殿】云气浩荡弥漫,李伏蝉身处云气当中,忽然感受一阵颤动。

    【昜岑扶桑别殿】正在下坠。他目光中一片平静,幽光吞没。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不成则死。

    而他……绝不会死。

    【昜岑扶桑别殿】与现世中的森罗天宫相接引,被浩荡的『端木』气机所拖拽而下,一瞬间,竟生生超过了王自与二金意象下坠的速度。

    西方地界,诸山几宗,凡紫府之辈,纷纷抬头。

    有道人声如金石,落到地上,化作森白金石,又纷纷碎开:

    「呵呵,自冲瞿真君施行天变之後,先後有赵帝登证,冲瞿欲空证,而今竟然有人造一星图领,天下之事,果真叫人难预料。」

    西蜀王城当中,一身着蜀地锦袍的青年忽然睁开眼睛,目光中似乎有华光塌陷,隐约间似有森罗万象显化,却又转瞬即逝,他看向天上,目光中不由露出一丝惊讶,喃喃道:「好大的阵仗,是有人在证玄麽?」

    「不,似乎是有一座洞天将要落下了。」

    「是在…西方。」

    便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昜岑扶桑别殿】已撞破天地胎膜,即将落地,然而便在此时此刻,西方青梧萍天幕上那座森罗天宫忽然一动。一座庞大的森绿色天宫在半空中忽然解开,万藤齐发,千枝竞出。

    那些藤蔓枝木自天宫宫阙深处疯狂抽出,纵横交错,仿佛挣脱囚笼一般,穿破了元君证道时留下的『端木』恶风,直直落向大地。

    『端木』一道,在天为风,在地为枝,一上一下,交相呼应。

    随着森罗天宫被解开,构成天宫的枝木落在地上,一株参天巨木瞬间瞬拔地而起。

    撑开重重云雾,撑破恶风,轰然间将即将落地的【昜岑扶桑别殿】生生托住。

    那座洞天悬在巨木枝干之间,四角被无数藤条缠住,稳稳定在半空,再不能落下

    而後以更快的速度,被巨木托举,被向天幕上顶去,天幕上,即将坠落的『帝阍关』与二金意象,被瞬间托举而起,王自的身形再度出现在【昜岑扶桑别殿】中。

    李伏蝉遥遥看了他一眼。

    两对灰黑色的眸子相互对视,刹那之间,王自再度冲腾而起。

    『端木』有托举太阳之功。

    太阳,在天地观,乃是天象。

    此刻与『端木』有关的【昜岑扶桑别殿】与『端木』一道的遗留神通一起托举二金意象上天,形同托举天象,只一瞬间,散漫的二金意象渐渐开始围绕着『帝阍关』汇聚去。『帝阍关』乃是少阴启闭之枢,王自察觉到这一幕,朗声一笑,身形一动,负手而至『帝阍关』,左脚轻轻一点。

    「轰。」

    此天关轰然洞开一线。

    此为启。

    於是二金意象蜂拥而入,与少阴相交,疯狂汇聚,隐隐形成一个漩涡,升腾起一个圆形虚影。

    见此一幕,王自朗声笑道:「我主此星,往後万万年,天下抬头将见,我辈最高。」

    话音落下的刹那,『帝阍关』轰然闭阖,先前疯狂汇聚的二金意象骤然停顿,就在没有了这份汇聚之力的瞬间,二金意象即将溃散,但少阴之闭阖已经形成。

    二金意象的散漫之势只不过填满了那道圆形虚影,却无法再度溃散。

    「成了。」

    「还缺一座『屋舍』!」

    王自猛然低头去看,正对上李伏蝉的目光。

    那青年真君一袭广袖猎猎,长发狂舞,疏狂至极,一只手按在昇阳府中,接引出一片青天,青天当中,仿佛有浩荡暗沉之水涌动,在掀起浩荡波涛之际,却又如汞水般银亮。『广泽天』。

    『广泽天』径直撞入被【昜岑扶桑别殿】托举而起的那颗星辰虚影当中。

    『亥水』者,五水之蕴藏,所谓【穷冬伏弱,兴泽蓄容】。

    在古代有大泽之象,大泽倒映诸天星宿,本就有一份与天象星宿的联系,此时此刻,『广泽天』为金星『屋舍』之徵。

    此星已成。

    就在王自欣喜之际,忽然,在他脚下的『帝阍关』中竟然伸出一只恐怖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颗金星,将其拖拽而下。

    『危宿』手段。

    他在『帝阍关』中留下的枢机意象,此刻骤然暴动。

    而他还在源源不断为将这颗金星输送『危宿』本身的枢机意象,使这颗金星不断壮大圆满。

    若换了李伏蝉自己,即便这颗金星形成,想要动用的话,也要再花费个数十年将近百年的功夫,才能将其推至圆满,而此刻有了那一位等在王磁山下的,不是大人的大人的手段。

    有了『危宿』这本就与少阴启闭之枢的相关联的道统的加持,再无任何阻碍,猛地被拖拽而下。

    王自再也无法牵住。他目眦欲裂,声嘶力竭:「不!」

    王自身形一动,立刻想要去追,却被此地混彩天拦下,混彩天中意象混沌,一旦毫无防备陷进去,只怕『 帝阍关』也要被毁,他不得不低头去看李伏蝉,眼中满是急色,急声道:「本体,快出剑,助我斩开通道,我去追星!」

    李伏蝉仿佛充耳未闻,静静看着这一幕。

    王自以为他是因此心生绝望,可他却犹不甘心,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他在『帝阍关』上跺脚,神通催动,将整座【昜岑扶桑别殿】震得遥遥晃动,李伏蝉的身形却纹丝不动,岿然如山。

    王自再度喊道:「李伏蝉!」

    李伏蝉忽然一笑,脖子微扬,笑声舒朗,仿佛邻家一少年,他一袭衣袖猎猎,飘扬欲裂,眸中恶意汹汹撞出,哈哈笑道:「『危宿』乃星宿天象,若无『危宿』加持种种意象,我怎能将此星举到天上。」

    「他欲以枢机意象拖拽此星,摘星在手,岂不知,此举正合我意,『危宿』星宿之象,枢机意象,我全都要。」

    听到他的话,『帝阍关』上,王自彻底错愕。

    而李伏蝉却不看他,微微低头,仿佛能穿过【昜岑扶桑别殿】,穿过混彩天,穿过天地胎膜,看到王磁山下那道身影。

    灰黑色的眸子中,汹汹恶意涌动翻腾,他面上皮肉抖动,虚空中,竟隐隐响起声声恶蝉嚣鸣。

    「『危宿』?不过三阴奴使,也敢与我来争?」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之间,一道弦月亮起,诸光避退。

    少阴侧目?

    少阴来看!

    即将被拖拽而下的圆满星辰骤然拔地而起,生生撞破天地胎膜,来到混彩天之下。

    被挂在半空中,大放光明,便在此时,王自大喜之下,已经驾着『帝阍关』撞进了那星辰当中。

    枢机二金为源,少阴启闭为用。

    『危宿』曾应,『亥水』为『屋舍』。

    『端木』托举,少阴来看。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此星成就。

    天下诸修心有所感,纷纷止步,骇然仰首。

    只见在九天之上,原本渐沉的暮色被一股无形伟力生生撕开。

    天幕正中,青蓝二气翻涌升腾,青气幽深,蓝霞绚丽,滚滚异象蔓延天空万里,仿佛汪洋翻卷,天河倾泻,将半副天穹染成一幅长卷。在那长卷之上,一轮弦月巍然高悬,压在青蓝交汇的一点上。

    月华清冷,不可逼视,如同天地睁眼,睥睨众生。

    在那一弯弦月的最高处,一点星光骤然亮起。

    那点星光小如芥子微尘,仿佛下一刻便要被漫天滚滚的青蓝虹光所吞没,可它却愈发明亮,硬生生在浩荡青蓝之中刺破一道清明,星光与月华交缠,一点极致的玄妙之光亮彻,便这样悬在这天上,打破了一切天象旧有格局

    这一刻,天下凡有识之修惊惧,这一刻,修行少阴之辈,无不拜服。

    卫翀?

    卫伯驹?

    亦或者迟襚?

    不,只有他!

    李伏蝉负手而立,忽然抬头遥遥去看,天幕上,那轮弦月之上的星光中,仿佛有一座天关巨阙在星光之中若隐若现,一对熟悉的眸子就这样与他对视。

    直到此时此刻,他终於会心一笑,吐出一道声音,送入四方:「天下诸君请看,此为……

    「【弦月领宿】。」时隔百多年,今时今日,他终於不再是区区下修了,今日今日,他终於有了一份证玄的资格。

    听闻此声者,心中无不生起惊骇,四方俱惊。

    而此时此刻,王磁山下,不动明王死死盯着天上弦月,目光中满是惊骇与喜色。

    『成了,他竟成了,这怎麽可能,一定是有大人在助他,如是这样,他必定能够成道……我可将他领进释土,吞杀宝相,而我便能藉此叛离脱逃……』

    就在他心中有所思虑之际,忽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麽,猛然间抬头去看,只见前方那道身影竟忽然动了。

    在不动明王的注视下,他竟仿佛直直向天幕上踏去,不过在一瞬间,竟然已穿破冥冥,来到天地胎膜处。

    这并不叫人感到意外,寻常的紫府也能做到这一步,然而那道身影却在不动明王震撼的目光中,直直伸出手,轻而易举地穿破天地胎膜,将一只手伸进混彩天之中,一把抓住那颗星宿。

    「这怎麽可能?」

    「他怎麽敢?!」

    不仅是不动明王难以置信,李伏蝉遥遥看着这一幕,一对灰黑色的目光中也升起几分诧异。

    他已经一再重视,可没想到,他依旧低估了自己造出的这颗新星。

    他身为『危宿』,竟然敢在少阴侧目来看的情况下,还欲伸手夺星,可见这颗星辰对他有多重要。『我如今不成玄业,那麽我造就此星,在某种程度上,是在一万种可能性当中的,就仿佛当年隙变『离雷』一般,故而他此次降世,或许不只是为了龙属之事,而是他在一万种可能中,找到了这一种可能……』

    『所以,他的真正目的是……夺星。』

    一位坐在玄位上的大人,用一种俗世修行之辈难以看破的手段降世,以查探龙属谋划为掩饰,暗行夺星之事,哪怕在少阴侧目的情况下,仍然不愿意罢手,可见其势在必得之心。

    在这种情况下,如李伏蝉这样的下修,如何敢出手阻拦?

    此星被夺似乎已成定局。

    谁能出手拦下?

    李伏蝉却依旧不为所动,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晃动天上星辰,片刻後,他再度低头,目光穿透重重阻碍,似乎看到了王磁山下那道身影。

    有了【弦月领宿】的加持,他终於看破了几分虚实。

    在他目光中,那道身影的身後,隐约间仿佛有一道白线延伸向南海之地。

    在此地的根本不是真身。

    也是,真身还要查探龙属谋划,唯有假身出行,才符合常理。

    『能拦下麽?』李伏蝉心中有所思量,片刻後,他不禁摇了摇头。

    以他如今的手段,的确可以将其拦下,但他无法斩断那条线。

    那是神通所化,一旦他出手阻拦这道假身,以其对这颗星辰的志在必得,真身会在一瞬间降临。

    他不会死,因为他只能为宋帝所杀。

    但星辰被夺,一旦他对自己出手,强行为自己赋予一道【假】位神通,如此一来,既不曾杀他,又让他有足够的手段能够拿动往後的种种功业,且可以将他的道途折断。

    这样重的代价,李伏蝉无法轻易承受。

    可饶是到了如此绝境,他却依旧面容淡然。

    他无法去斩断那道身影与危燕岛那位之间的联系,有人却可以。

    而今他已证明了自己的手段,他该出手了。

    於是就在李伏蝉心念落下的刹那,天地之间,一道恢弘堂皇的声音响起,天地间厚重的云层,仿佛有一只只金色巨眸睁开。

    随着那几道眸子看到了下方的景象,缓缓闭合起来,而伴随着那数只眸子的闭合,天光瞬间大亮,仿佛大日一般升腾而起,照向王磁山下那道身影。

    「南海妖类,怎敢见月?」话音落下的刹那,那道苍白色身影身後神通所化的勾连之链骤然绷断,某种恐怖的气机正在退去。

    而与此同时,李伏蝉耳边,那道恢弘的声音轻轻响起。

    「玄应洞微国师,孤等你已许久了。」

    「如今金白之星照耀,速杀妖类,来崇玄宫觐见。」

    话音落下,李伏蝉躬身一礼:「洞烨领旨。」

    随着浩荡天光退去,月光再度洒落,而随着李伏蝉缓缓起身,天地之间,一道威严的金铁之声骤然响彻。

    「铿。」

    一瞬之间,那道抓着金星的巨手被一道锋锐无匹的气机斩断。

    大手落下,碎成漫天霜雪。

    霜雪漫天,弦月领宿。

    那一袭白袍朱衬的身影身後,月光照耀,仿佛恭维君王一般,将他的眸色映得雪白。

    无穷月光仿佛臣下护卫,在为他警惕着什麽一般,纷纷汇聚而来,在那真君手中化成一道金钺。『素钺泠』。

    正如庄生曾说,此钺原为金铸。

    那真君缓缓睁眼,眸色冷冽,天地间霜雪簌簌骤降,浩瀚的杀机笼罩王磁山,将那道身影笼罩在其中。

    在他身後,无限森白,那真君似轻笑着道:「大人,今日只是第一斩。」

    「铿。」

    素光雪影,泠泠金钺,天地应杀,关於这道神通,只有一句谶语,只一个字,曰:

    「斩。」

    浩荡的天光倾泻而下,那道王磁山下,曾惊惧许多豪杰之辈的身影,仿佛一张白纸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李伏蝉身後月光皎洁,目光淡然。

    今日,

    蝉杀『危宿』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