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河点点头,朝着其他几名官差交代着:“今天天色不早,你们守着,要是没人买了,就先带他们回去吧。不用等我。我去走个亲戚。”
村民们羡慕的眼神看过来。
“哎呦,真好。你说这江家丫头咋这么有本事?”
“是啊,不仅认识镇子上的有钱人,竟然连官爷都喊她妹子。”
“难怪江澈要江家丫头不要付家的呢。”
付绍丽听得清清楚楚,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嚼舌根的几个婆子。
可那几个婆子只是斜了她一眼,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
“且,自己做得出来这档子丑事儿,还怕人说了?”有人嗤笑,转过身继续看村子的姑娘和小子买罪奴了。
江招娣眼神闪了闪,小声安慰:“邵丽,没事儿的。时间久了她们就忘了。再说你爹可是郎中,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听见这话,付绍丽心情好了许多。
没错,她爹是郎中。村子里的人,总会有求到她的时候。
走到门口,王大河看着面前的青砖大瓦房有些懵。
“这...这是你家?”
江云宁点点头,带着他进去。
“王大哥,你先随便转转,隔壁的院子不要去,里面都是女人不方便。”她说着,又让江澈陪着一起。
是尊重,也是盯着。
王大河摆摆手,眼睛已经有些看不过来了:“你先忙,不用管我。”
刚刚在外面就已经足够惊讶了,没想到院子里,竟然还有凉亭和池塘。
乖乖,他第一次认识江云宁的时候,连四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甚至要用一头猪换一个罪奴。
这才七八个月,竟然连房子都起了。还是这么气派的青砖瓦房。
江澈冲江云宁点点头,带着王大河四处转了一圈儿。
“你们几个跟我来。”江云宁带着六个人,直接进了厨房。
“你们应该走了很远的路吧?这里有吃的,你们分成两拨。一拨做饭,一拨烧水洗澡。”
六人愣了一下,随即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被买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让他们吃饭洗澡。还是白米白面,热水洗澡。
现在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富足了吗?
“姑...姑娘,我们吃杂面就成。”
有些粗壮的男人小心地开口。
以前,他只是个看门护院的,吃的就是杂面馒头和杂粮粥。
江云宁摆摆手:“随便吧,想吃什么自己做。我去给你们找干净的衣服。”
江云天也在里面,正好省得她再多跑一趟:“大哥,嫂子。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刘玉芝正侧躺在炕上,刚吐完,吐得双眼发红。
“云宁啊。咋了?”她想做起来,又被江云宁摁下去。
“我买了六个罪奴回来干活。来拿几件大哥的旧衣服。嫂子你有没有不穿的旧衣服,我的都剪了用了。”
江云天和刘玉芝有些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啥?你买了罪奴回来干活?”江云天嗓门儿有些大,江云宁靠得近,震得耳朵都嗡的一下。
她伸手挠了挠耳朵,还以为他是担心香皂被发现:“咋了?都是死契,不用担心香皂的事情。”
江云天连连摆手:“不是,罪奴啊。你知道他们是啥人?”
虽然朝廷明确规定,大奸大恶的人是直接拉去流放的。可万一呢?万一有漏网之鱼怎么办?
当初买江澈回来,他还觉得只有一个人没事儿,万一真有啥坏心眼子,一家子怎么也能压住江澈。
可现在一下子买六个,万一一起闹事儿咋整?
江云宁这才明白他在意的是啥:“没事儿,我问过了,都是被主家连累的,不是偷鸡摸狗的。”
听了这话,江云天终于松了口气。
“快给我找衣服吧。”江云宁摆摆手。
江云天愣愣的点头,翻箱倒柜地拿出几件旧衣服。
刘玉芝坐起来:“我去看看。”
她也有些好奇。
江云宁见她刚吐过的脸色还有些白,伸手摁住:“嫂子,你先躺着吧,等晚上吃饭,他们洗得干干净净的你再挨个认认。”
江云天也点头:“你快别动,好不容易才不吐了。”
江云宁抱着衣服出去,直接递给了其中一个让他们自己分,又指了指以前江澈睡过的那间屋子:“你们可以去那里洗澡。”
几人应着。
院子里,王大河已经转完一圈儿,眼里满是羡慕:“这院子,可比住在县里好多了。县里的这么一座大院子,至少得一千两起。”
江云宁笑着:“这不是没钱,所以就在村子里自己盖。”
进了堂屋,泡了热茶。
才聊了一会,又从王大河嘴里听了一些老百姓不知道的消息。
江云宁这才知道,西边的旱灾到底有多严重。
江老三和王翠花回来了。
一进来就看到六个陌生人,吓了一跳。
江云宁解释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王大河也在,老两口的话又憋了回去,只顾着招待王大河了。
“爹,你们聊。我去做饭。”
江云宁说着,便进了厨房。六人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见她出来,便猜到是要做饭了。
“姑娘,我们帮你。”
江云宁也没拦着,任由三个女人烧火摘菜。
三个男人一看,直接去了角落劈柴去了。
对于几人的表现,江云宁很是满意。
“你叫什么名字?”她看向旁边的小丫头。
小丫头抬眼:“姑娘,我...我叫冬梅。”
“我叫春燕。”
“姑娘喊我郑婆子就行。”
江云宁点头:“郑婆子,你和春燕炖鸡汤,再炒几个菜。冬梅,来这里给我烧火。”
酸辣粉和辣子鸡还没有人做过,所以只能她自己来。
几人忙碌着,很快便把饭做好了。江云宁炒完辣子鸡后又煮了一大锅酸辣粉,江安禾也坐着小豆子家新买的驴车回来了。
“姑姑,安禾回来啦。豆子哥哥家的路耳朵长长的...”
江安禾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往厨房钻,灿烂的笑脸在看到郑婆子几人时,瞬间消失。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啊?”他有些害怕,但还是小步小步的挪到了江云宁的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