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凰抬手一压。
六柄飞剑同时改变方向，剑光在半空交汇，锋芒直取秦墨的胸口。
花媚娘脸色发白，手指按住剑柄，脚下已经往前挪了半步。
“别过来。”
秦墨侧身避开一道剑光，衣袖仍被割开，手臂上多出一道血痕。
花媚娘的脚停住了。
她看着那道伤口，嘴唇抿成一条线。
苍无月也抬起断剑，挡在她身前，洛小蛮抱紧青耳小兽，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道剑光到了。
秦墨抬起太古断剑，挡开玄水剑，脚下借力后退。
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六道剑气紧跟着压来，剑阵的范围越缩越小。
萧青凰握着剑印，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
她丢了一柄本命剑，剩下六剑便是最后的依仗。
只要这一击落下，秦墨就算肉身再强，也得被剑气穿透。
“躲得倒快。”
萧青凰五指收紧，六柄飞剑的速度再次拔高。
秦墨擦去手臂上的血，抬眼看向半空。
快了。
六剑即将合拢，剑阵中的力量也在这一刻全部集中。
六道魂纹互相连接，剑光交汇处短暂出现一处空白。
就是现在。
秦墨脚下发力，身体迎着剑阵冲了上去。
萧青凰的眉头皱起，剑印立即下落。
六柄飞剑同时刺出，剑尖在秦墨身前碰撞，六股剑气拧成一束，连古道上方的尸雾都被冲出一个大洞。
秦墨抬起手掌，五行金身在皮肤下亮起。
乾坤法眼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停滞。
他没有挥剑，也没有出拳，只将掌心对准了六柄飞剑。
乾坤化生炉在丹田深处转动起来。
炉门打开，内蕴空间里传出一股无法察觉的牵引力。
六柄飞剑的剑尖已经刺到秦墨面前，却在最后半寸突然停住。
剑身剧烈颤动。
萧青凰脸色变了，剑印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她立刻催动神念，想把本命剑重新拉回身边。
可六道魂纹已经被阵法力量绷紧，牵引它们的力量全被乾坤化生炉截断。
“回来！”
萧青凰五指掐诀，额角渗出冷汗。
六剑没有后退，反倒同时朝秦墨掌心靠拢。
下一刻，六道剑光接连闪烁，剑身从古道上凭空消失。
萧青凰站在原地，手里的剑印裂开一道缝。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指尖还保持着催动法诀的姿势。
七剑全没了。
赤炎剑被夺，剩下六剑也被收走。
姬长庚手里的折扇掉了半寸，扇骨撞在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六柄本命剑，一起没了？”
他抬头看向秦墨，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秦墨收回手掌，丹田里的六柄飞剑已经落入化生炉空间。
剑气仍在乱撞，却被炉火压得死死的。
这次收剑消耗了不少乾坤气。
不过，值了。
萧青凰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剑阵，又抬起脸。
她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眼神却安静得吓人。
秦墨把断剑扛到肩上，故意笑了笑。
“你这剑胎藏得够深，非得让我把剑全收了，才肯出来见人？”
萧青凰的睫毛颤了一下。
下一刻，她身上的剑意轰然冲开。
青色、赤色、金色的灵光从她体内同时涌出，先天太初灵根彻底显现。
姬长庚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先天太初灵根。”
他退了两步，折扇已经合上。
“她把无相剑胎逼出来了。”
花媚娘听见这句话，眼皮跳了跳。
苍无月握紧断剑，手背青筋浮起。
两人都清楚，萧青凰的真正底牌，从来不只是那七柄飞剑。
萧青凰抬手擦掉额角的冷汗，五指慢慢握成拳。
“把我的剑还来。”
秦墨摇头。
“没空。”
话音落下，萧青凰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没有使用飞剑，拳头却带着一层深青色剑罡，落下时，前方尸雾被硬生生打出一道直线。
秦墨抬拳迎上。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地面往下沉了数尺。
五行气血与太初剑罡同时炸开，近处的白骨全部化成粉末，连姬长庚都被逼得抬袖挡住脸。
秦墨手臂发麻，身子向后滑出十几丈。
萧青凰只退了三步。
她低头看了眼拳面，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双手常年握剑，指节修长，掌心却布满细密剑茧。
秦墨咧了下嘴。
“剑没了，拳头倒还挺硬。”
萧青凰抬眼，脚下尸骨立刻炸开。
她身影一晃，再次冲到秦墨面前，右拳直取他的面门。
秦墨侧头避开，拳风擦着耳边掠过，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顺势一掌拍向萧青凰肩头。
萧青凰拧身躲开，肘尖撞向他胸口。
秦墨抬臂格挡，五行金身被撞得金光乱颤，整个人被推得连退七步。
两人动作都快得吓人。
一人以气血硬打，拳脚之间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另一人身上没有飞剑，却把太初剑罡藏进每一次碰撞里，拳、肘、膝、掌，全都带着割裂皮肉的锋意。
秦墨抓住她出拳的空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萧青凰的手腕很细，力道却沉得惊人。
她手臂一震，太初剑罡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冲入秦墨体内。
剑罡钻进经脉，沿着手臂一路切割。
秦墨眉头一挑，手掌却没有松开。
“这就往我身体里钻？”
萧青凰咬住牙，另一只拳头已经砸向他的肋下。
秦墨硬挨一拳，胸口气血翻涌，五行金身立刻运转。
那股钻入手臂的太初剑罡被五色力量包住，几息之间便从毛孔里逼了出来。
嗤嗤声连续响起。
青色剑气从他的手臂上喷出，衣袖被割成碎布，露出布满金色纹路的手臂。
萧青凰的拳头停了一下。
秦墨抓住机会，一拳轰向她的肩膀。
萧青凰交叉双臂挡在身前，仍被打得倒飞出去。
她在半空拧腰落地，脚掌擦着地面滑出一条深痕。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抬头时，声音已经带了沙哑。
秦墨甩了甩手臂，散掉残余剑气。
“你先把剑还我，我就告诉你。”
萧青凰的脸颊微微发热，转眼又被剑光压了下去。
她没有再接话，太初灵根全力运转，额心那道剑痕骤然亮到刺眼。
下一刻，她的速度再次暴涨。
秦墨只看见一道青影掠过，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他抬拳。
轰！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